每天早上,凌溪的储物柜里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龙舌兰花,附带着手写的卡片,字迹刚劲有力,内容简洁但直接:“早安,凌溪同学。”
实战演练课时,秦朔会主动要求和凌溪一组,美其名曰“向优秀的Omega学习”。凌溪每次都会拒绝,但秦朔似乎并不在意,被拒绝了就站在旁边看,目光毫不掩饰地追随着凌溪的身影。
图书馆里,秦朔会“偶然”出现在凌溪常去的区域,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同样看书,但目光时不时瞟过来。
最让凌溪不舒服的是,秦朔的信息素。
那股龙舌兰的气息,辛辣,浓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秦朔似乎从不刻意收敛,甚至在靠近凌溪时,会故意释放得更浓。
虽然凌溪对信息素不敏感,但秦朔的信息素太有存在感,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要强行挤进他的世界。
而每次这种时候,宋笙延的反应都很微妙。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但凌溪能感觉到,周围的雪松冷杉气息,会变得清晰一些,将龙舌兰的气息隔绝在外。
那种保护,无声,但有效。
周四下午,实战演练课结束后,凌溪冲完澡出来,在训练场外被秦朔拦住了。
“凌溪同学,能聊几句吗?”秦朔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夕阳的光。
凌溪停下脚步,表情平静:“秦同学有事?”
“明天晚上,学院有场星际战略讲座,主讲人是联邦的前线指挥官,我父亲的老战友。”秦朔说,声音低沉,“我拿到了两张VIP票,想邀请你一起去。”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制作精美的票券,递到凌溪面前。
“讲座结束后,还有个小型的交流晚宴,能接触到不少军界和政界的人物。对你的未来会有帮助。”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有诚意,又展示了资源和价值。
但凌溪摇了摇头:“谢谢秦同学的好意,但我明天晚上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秦朔问,语气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
凌溪皱了皱眉,不喜欢这种追问:“私事。”
“和那个特招生一起?”秦朔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凌溪同学,恕我直言,你和那个宋笙延走得太近了。他是特招生,平民,和你的世界格格不入。你值得更好的。”
凌溪的脸色冷了下来。
“秦同学,我和谁走得近,是我自己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冷意,“至于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能评判的。”
秦朔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的侵略性更浓了。
“凌溪,你很特别。”他说,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我在联邦见过很多Omega,贵族,平民,优秀的,平庸的。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你看起来娇气,但骨子里很硬。你笑起来很甜,但冷下脸时,眼神能杀人。”
他往前一步,距离更近了。龙舌兰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凌溪几乎要后退。
“这样的你,不该和一个特招生混在一起。”秦朔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蛊惑,“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而我,能带你去那里。”
凌溪没有后退。他仰起脸,看着秦朔,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琉璃。
“秦同学,谢谢你的赏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但我想去哪里,想看什么风景,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带,也不需要别人评判。”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请不要随意评价我的朋友。宋笙延学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秦朔一眼,转身离开。
秦朔站在原地,看着凌溪的背影,眼神深邃。许久,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票券,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凌溪走到宿舍楼下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宋笙延站在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夕阳的余晖从枝叶间洒下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凌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宋笙延抬起头,合上书,深灰色的眼睛看向他:“路过。”
凌溪才不信。宿舍楼和图书馆、训练场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怎么可能是路过。
但他没拆穿,只是笑着问:“学长是在等我吗?”
宋笙延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问:“秦朔找你?”
凌溪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训练场外的事,宋笙延大概看到了。
“嗯,他邀请我去听讲座。”凌溪老实交代,然后赶紧补充,“不过我拒绝了。”
宋笙延“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凌溪注意到,他握着书的手指松了一些。
“学长,”凌溪凑过去,小声问,“你...不高兴吗?”
宋笙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凌溪赶紧跟上,像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后:“学长学长,你是不是吃醋了?”
宋笙延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根又红了。
凌溪笑得更欢了。他快走几步,和宋笙延并肩,歪着头看他:“学长,我明天晚上真的有事。我要去咖啡馆,看你打工,然后等你下班,一起吃夜宵。所以我才不去听什么讲座的。”
宋笙延的脚步又顿了顿。他侧头看了凌溪一眼,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随你。”他说,声音很淡。
但凌溪听到了,那声音里,有一丝很浅的,几乎听不出的柔和。
两人走到凌溪的宿舍门口,宋笙延停下脚步。
“进去吧。”
凌溪点了点头,但没立刻开门。他仰着脸,看着宋笙延,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学长,明天见。”
“嗯。”
凌溪转身开门,但在门关上前,他突然回头,对宋笙延说:“学长,我只想喝你做的咖啡,只想吃你留的饼干,只想等你下班。”
说完,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