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逢

夜幕降临，乐舞司中人头攒动。莺莺燕燕聚集一堂，这些美人在一起出了汗，味道也是有一些呛鼻的。这些女孩子年纪小至七八岁，上至十七八。都是一些面容姣好，身段柔软的女孩儿。这些女孩的身世却与她们花一般的外貌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的是被拐卖，后被十娘买下进了乐舞嗣，有的则直接是被遗弃在街头十娘捡回来的，教授其歌舞杂技，给一碗饭吃。

“今天一会儿要来一位贵客，一个个给我精神一点儿！把这位爷伺候好，十娘我这一年都给你们舒舒服服的，否则！！呵呵，你能自己掂量着吧”十娘从二楼拂扇款款而下，乐舞司内一下安静下来。

“是，十娘”

一群莺莺燕燕共声道。

“婉娘到！”小厮一声响亮的声音穿透大厅，堂内的莺莺燕燕一下分成两部分，原本拥挤的大厅一下子分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从大门直达十娘站的舞台上面。先走进来的是一对对小厮后跟着四个小丫头手持着香炉。之后听到一阵环佩交响的声音和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一抹红色缓缓走进大厅内。如果说闻香识女人，那这个女人一定是冬天里结着冰的玫瑰。

“哎哟，婉娘你可来了。你来了我这心就放在肚子里了。今天这位贵人，你不来我这心里啊始终没个底。你可是我们这个乐舞司的花魁。”十娘走上前去迎接婉娘，顺手挽过婉娘的胳膊，这种昭然若揭的亲昵婉娘内心一呵，悄无声息的把十娘放上来的手打掉。

“杨嘉怎么还没来嘛？”婉娘走上中央的舞台，转过身对着婉娘，朱唇轻启说道。

“杨嘉不是前些日子排练的时候晕过去了嘛，这几天都在修养。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我这就使唤人去唤她”十娘说罢唤来一个小厮去唤杨嘉了。

杨嘉这里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听到今晚有排练，在一切都不清晰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大聚会，对于了解情况收集信息是一个非常好机会，于是她让苏苏给她装扮一下。

“嘉娘，今晚你可要艳压群芳，你模样生的本来就俊俏，打扮起来肯定很漂亮！”杨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15.6的模样，巴掌大脸，虽不是瓜子脸，鹅蛋脸配上细细的柳叶眉，杏眼玲珑，眼眸中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冷和决绝，樱桃小小的嘴，没有血色，这一段时间的修养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让苏苏给她简单扎了一个垂柳髻，坠上了垂露步摇，戴上了一对玉髓耳线，更衬的她纤细的脖子更长纤柔，一身白色的长裙配上淡绿竹叶花纹的长绦，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身。整个人透露出了生人勿近的感觉。15.6岁的女孩已经发出了女人的魅力，

“嘉娘，这样是不是……太素了，你这么好看……”苏苏拿着手里七八支步摇和碎花一脸疑惑地问杨嘉。

“不用，就这样。”杨嘉心里早就料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花花绿绿的衣服搭配中一抹清冷更加的显眼和令人印象深刻，少即是多的道理就是这样了吧。

一切搞完之后杨嘉喊上苏苏出发去乐舞司。

“苏苏，你来这里多久了，你对这里了解多少了，大概跟我讲一讲。”杨嘉轻声对苏苏说道。

“嘉娘，我来的时候就是那天十娘把我领给你的那天，我这两天跟几个小厮打听过了。这个乐舞司据说是大梁朝管理俗乐和雅乐的机构，由朝廷的乐府和太乐属管理。一般这里的乐舞人服务于皇族的节庆庆典还有各大祭祀活动。这边的乐舞人分为三级，最下等的乐舞人只能在坊间献舞，二级的乐舞人只有在大型的祭礼中担当群演，一级的乐舞人能够担当花心。每个级别的乐舞人的待遇也不一样。一级的女乐就像嘉娘你一样，有自己的丫鬟和自己的房间，二级的女乐没有自己的丫鬟，住也是两人一间的房间，三级的女乐就住的是8人一间的大通铺。乐舞司的地方分为两块，一部分是教诗乐，一部分是教舞的，中间那个像花一样的楼，是表演的地方，只有一级的女乐才能进入。有的女乐还能嫁入侯爵之家有的还能进宫当娘娘呢！嘉娘，你想不想进宫当娘娘！”苏苏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统统倒出来了。

“苏苏，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相依为命，互相依仗，有的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但在外面还是要三缄其口知道嘛。”杨嘉对苏苏轻轻的说道。

杨嘉听到苏苏这么一说，心里有了一定的成算。

几句话间就到了中间的花楼，进了门，小厮报道“嘉娘到！”

齐刷刷的眼看向门口，台上的婉娘一道剑光看向杨嘉。

杨嘉走到台上，对着十娘微微福了福身。“杨嘉来晚特此向十娘告罪，向诸位姐妹告罪。不知今日需要杨嘉做甚。”

婉娘听到杨嘉这么说，冷哼一声“嘉娘真的是贵人事多啊。”

十娘看到两位之间剑拔弩张的赶忙打起圆场“两位娘子，今日大家集在一起是有贵人来访，我们有要事相商。”

“现在什么个东西都能评一级，现在的教坊舞司真的是日旷俞下。”婉娘在一旁说着云淡风轻的风凉话。杨嘉则仿佛没听到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苏苏则狠狠的剜了一眼婉娘。

“今年的承天祭礼下个月就要举行了，今年的祭礼还是由澄王爷主理，一会儿澄王爷就要来这里挑选乐舞人，这次花心还是一位，领队一位，二级乐舞人要20位。承天祭礼的重要性就不要我多说了吧，承天祭礼是替陛下承天祭天的祭司，这次承天祭礼所有的皇室都会来观礼，你们这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也是要有本事的啊。澄王爷的车架马上就要到了，你们都预备着吧。”十娘对着台下的一众花季女孩们大声地说着。

“是”台下的女孩们一起福了福身，然后各自去练功去了。

“澄王爷到！”一声尖利的太监声音一下穿过嘈杂的花楼，所有人听到通报之后一起跪了下来，中间空出一道通道。一齐说道“澄王爷万福金安。”

澄王爷一个箭步走到台上。

“起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杨嘉的耳朵里，这个声音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却，这个声音的主人害的她家破人亡，呱呱坠地的孩儿死在自己怀里。这个声音仿佛一个利剑穿过她的心脏，她强按着情绪站起来，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双男人的脚。心想着也许不看可能就不能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

“嘉娘身体可安康了？”澄王爷转向杨嘉，杨嘉身体一怔，微微福身“谢王爷关心，奴身体一切都好。”

澄王爷走到椅子旁坐下，打开他的折扇，说道“各位娘子们，本次的承天祭礼格外隆重，挑选乐舞人的标准会比往年更加高，所以一会儿各位娘子们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吧。”

“是”台下众人纷纷回答，后散开各自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