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凤九除了继承青丘好面子的优良品德以外,也同时了解自己帝君其实并不那么好面子,不,正确形容应是他家帝君一向视面子为无物,总之他佛法修的好,视什么都为无物就对了。
所以她决定多方面听取意见,以便于同帝君老人家据理力争时能更为条分理析。
于是她跑去看望了一下刚苏醒的成玉,喔不,是祖媞:“听闻整个元极宫为了给你闭关之用,已经闭宫好几百年,于是先前不敢打扰,你如今好全了没?”
“哪有什么大碍,我先前早就在我的姑瑶山闭关了一万年,早就大好了。”
“那怎么……?”
“是连宋小题大做,非得说不放心,拘着我不让我到处乱跑,我都快无聊死了。”
“那,天气那么好,我们去游春啊。”
“去哪里?”祖媞也很有兴趣。
“嗯……要不要去看月令花?好久没去梵音谷了,也不知道那里怎样了。”
“好啊,总听你们说梵音谷景致秀丽,我也想去看看。”祖媞很开心:“走吧!”
“等一下,此刻进入梵音谷需要费些修为,我的法力进不去,要不要叫上三殿下?”
“叫他干嘛?我修为比他高多了,走!”
凤九发觉祖媞她自从成为祖媞以后,为神更为霸气了,虽然其实成玉本身当元君时,也比别的神仙霸气许多。
就这样,凤九在腾云的路上就顺便把问题问出了口:“既然你身体已无大碍,怎么不与连宋分殿而居,偏要挤在一殿?”
因是自己的好姐妹,祖媞就直说了:“我也想啊,但他不让。”
“那他可有说原由?”
“他就说不放心我云云,你知道他一向老母性格。”
连宋是老母性格吗?那不是司命吗?“三殿下是担心你,那你想分殿而居吗?”
“怎么不想?”祖媞有点激动:“每到晚上我就想住到别的地方去。”
“愿闻其详。”
祖媞脸却红了红,连声音都压低了:“他……晚上有点需索无度,”祖媞觉得不好意思,加高了些许音量:“他总说不放心我的身体都是骗人的,其实一到晚上就折腾我,他就是个色胚!我倒想不理他!”
好在凤九也已为人妻多时,并不觉有何不妥,呐呐道:“原来如此……”可是她没想不理帝君呀,这可要如何说服帝君给她分一个宫殿出来?
”你怎么问起这个?你不也一直与帝君同住一殿吗?”
“所以我也正在犹豫要如何说服帝君给我分一间宫殿出来。”
“我看难。”祖媞是智慧的祖媞。
“何以见得?我姑姑也有自己的长升殿呢。”
“那是因为夜华从小就规矩惯了,天君有嫔妃,当然天后跟每个嫔妃都需有自己的宫殿,这样方便天君住住这也住住那,虽然如今夜华只有白浅一个太子妃,但住宿上也还是依了天族的规矩。你看他如今不就夜夜宿在长升殿,把紫宸殿当做书房了吗?”
“你这样说,有宫殿也未必是好事。”凤九又凌乱了。
“其实不然,我觉得有自己的宫殿也挺好,起码不想要的时候还可以把他赶出去。”看来三殿下的需索无度已经让祖媞有了阴影。
下面的对话让凤九又开始凌乱起来,祖媞问:“是不是因为帝君也需索无度,所以你才想另觅宫殿?”
“……”凤九呆了呆,没想到会聊这么深入。
“没想到帝君年纪这么大,还这么生猛。”
祖媞不愧在凡间时受花楼青楼什么的浸淫半生,说起闺房之事时也相当坦荡。可是凤九已经将小嘴张成个小圆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祖媞安慰她:“算了,他们对我们一个女仙需索无度,总比他对很多个女仙需索无度要好,我劝你忍忍。”
凤九深以为然:“也对。”但又起了玩心,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笑道:“你总说三殿下需索无度,他到底如何需索无度了呀?”
尽管年岁高凤九许多,祖媞仍是忍不住又红了脸:“就是……一入夜就拉着我去沐浴,然后就开始折腾我,一直折腾到快天亮了还乐此不彼,也不让人家好好睡觉。”
“……”凤九她惊呆了,这种状态,帝君只在梵音谷起初那几日如此,后面其实也都挺正常,他们睡觉也都睡得挺好,于是凤九嘴角抽了抽,呵呵道:“三殿下果真好精力,好精力,呵呵。”
“他为此还干脆不上早会,说要帮我护法,其实那个无赖白天都在睡觉!”
见祖媞愤愤,凤九也有点愤愤:“怪不得帝君他最近又回去参加早会了,他说他有点无聊。”
祖媞却听出了什么端倪:“你的意思是,帝君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需索无度?”
“……”此时凤九的面子有点难办,因为她不晓得是说帝君需索无度有面子一点,还是没有有面子一点。是不是若帝君明明一晚上没睡,也能准时参加早会,会显得他身体比三殿下要好?
祖媞却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何必急着分殿而居?又没有什么床笫的烦恼。”
“我有~”凤九匆匆接话,因她忽然觉得,分殿而居很有必要,一则是个正经的神仙都应该有自己的宫殿,比如阿离,比如滚滚;二则有自己的宫殿还能替帝君长脸,显得他过于精力充沛,让本帝后都受不了了,才要吵着跟他分房。
此时她们已经来到梵音谷的入口,却被骑着老虎和狮子的东华和连宋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