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本君早早就离开了宴会,但并未离开,而是在外面继续玩昊天塔。眼见所有人陆续从宴会出来,就连她的小叔也已早早离开,她也还是没出来,本君就没忍住,回去找她了。
发现里面确实只剩她一个。
其实本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她特别关注?为何会等她出现?为何会进去看她?为何会跟醉酒的她聊天?为何会扶她的头给她插簪花?为何会送她回去?我都不知道,但就是这么做了。
我庄严法相,冷面冷脸,英俊非凡、不慌不忙地走到她跟前:“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她以呆萌又可爱的脸,一本正经地回我:“喝果汁啊。”
我明知道那不可能是果汁,仍就着她伸手递过来的碗俯身闻了闻,再看她醉的不轻的脸,告诉她:“这是酒。”她还是太小,连酒和果汁都分不清。
然后放下昊天塔,直接坐到她的旁边,摆明想跟醉酒的她耗耗。
但她似乎对昊天塔比我还感兴趣:“你是要同人打架吗?”
这时我开始怀疑自己迷惑的行为,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同一个醉酒的小仙对话,为什么要坐下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又见她问:
“你可以带上我一起去吗?我就这么小一点,”还见她比了只小动物的大小:“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可以吗?”
她在下一刻就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还弄翻了个手靠。
我将她扶住:“你喝醉了。”
扶她能自己坐稳后,才从地上捡起她掉落的簪花,看了看,递到她的跟前,她的眼神却不聚焦:“可能吧?头晕晕的。”
“还记得路吗?我送你回去。”我看她醉得不轻,决定做个好事。虽然本君四十万年来也不曾做过送醉酒小仙回家的好事,但凡事都有一次,我不允许你们怀疑本君做好人好事的初心。
诱狐虽然醉酒,却竟然看出来了,还直接骂我:“你骗人。”
“……”当时我都震惊了,有这么明显吗?本君不过就想做个好事,有这么难吗?
“你那个时候说你要去教训那个……那个什么来着?”谁知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转头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不知道本君是否真的想做好人好事。
只见她继续控诉本君:“后来你让我在原地等你回来,然后你就一直没有回来,还是我去找你的呢。”
我坐在那一脸疑问地看着她胡说八道,笑了。确定她只是因为醉了而说胡话,便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凑过头来,一边给她插簪花,一边顺着她的醉后胡话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样一本正经地跟醉了的她聊天,其实我怀疑自己也醉得不轻。
只见她也很认真地抬头回我:“就不久以前啊。”害我插簪花的动作没成功,只能停住手与她对视:本君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刚好长在我审美之上的脸。
我和她都滞了一会,是我首先开口:“别乱动。”
然后她竟又乖巧地垂下了小头,就着我给她插簪花的高度,让我成功地将簪花插回她的秀发中。
她一边低头一边委屈道:“我没有记错,我们狐狸的记性一向都很好。”
簪花插完,我伸出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想看看这簪花插的好不好,见她的表情又倔强又委屈,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又认错人了。”还问了她一个我从来都不会问别人的问题:
“我是谁?”
她闻言很努力地甩了甩头又闭了闭眼,最后用她美丽又迷蒙的大眼看我,说:“帝君啊。”
我当时觉得很神奇,她又接着继续控诉本君:“但是,”还干脆站了起来,估计以为这样比较有气势:“东华你真的特别坏!”
听见她醉中叫我东华,这个体验很新鲜,毕竟敢直呼本君名字的小仙,就从来没有过,所以觉得有趣:“为什么?”
可是见她随后用很伤心的语气说出原因后,我又觉得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因为你说我是宠物,”她越说越难过:“我走的时候,你也没有挽留我……”
我认真地想了想,她说的桩桩事,我都没有印象:“我不记得我……”
可惜我还没说完,她就醉得跌在我的怀里,我实在觉得很懵,再看了看她忧伤的表情,才把话说完:“说过。”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狐狸竟是我走失的那只。
此时的她明明说的那么清楚,可是面对她的指控,我甚至都没有去深思她与小狐狸的关系,毕竟小狐狸只是一只普通的不会说话的灵宠,怎么可能是只九尾狐呢?怎么可能是青丘帝姬呢?
可原来,她偏偏就是它。
现在回想起来,我大概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喜欢她,在我连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