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暖意

像是做了一个不完整的梦一般，程可研走啊走啊，来到了一片小小的庭院，一座很小的房子，小房子外面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眼睛圆圆的，扎着半丸子头，抱着一只花猫，看向自己，笑容带着喜悦与欢乐，女人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猫的鼻子又碰了碰程可研的鼻子，渐渐的，她的脸开始模糊了起来。

而在她面前的男人，也是举着一个摄像头，一直追踪着她的笑容和动作。

这样的场景转眼即逝，梦里还出现了另一个小孩子，它是一个男孩子，眼睛大大的，但是哭得很厉害，抱着自己的那本话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人心疼不已，程可研想要去触碰他，却转瞬，场景就消失了，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是程可研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可是他们又是谁，程可研闭上了眼睛，在这黑暗中独自沉睡着。

“不用担心，只是普通脑震荡，我带了些药，脚踝扭伤了，不过幸好发现得及时，她的体温太低了，如果再晚一点估计……”私人医生说着，然后拿来了药。

“谢谢你，金俊勉”鹿晗一直握着程可研的手，一直在为她暖手，另一只手被迫输着水。

“都怪我鹿哥…要是我跟着去”

“对不起鹿哥，是我没有照顾好小研”

李明洙和金钟仁都说着对不起，鹿晗叹了口气，看着昏迷中的程可研，“好了，都不许自责，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没想到”

现在已经很晚了，病房里只剩下鹿晗还有李钟硕了，李钟硕确认了门后面没有人之后，才对鹿晗开口，“抱歉老鹿，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没事，救回来就好，看到监控了吗？”

“很奇怪，就那段时间的设施坏掉了，而且刚刚警察发现操纵室的监控还被故意剪辑过了，那段时间没有”李钟硕说道，鹿晗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来了，这无止尽的针对。

到底是谁。

……

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女人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去，“她没死”

“我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会有人发现她”男人说着喝了一口啤酒。

女人将烟头在雪里按了几下，看着烟头灭掉之后上升的白烟，“为什么她的命就那么硬，红颜的命就如此薄…”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话触动了，也捏紧了拳头，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鹿晗不查到不会罢休的，找个替罪羊吧”女人说完之后就扬长而去。

男人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再次踩踏着那根烟头，眼神里毫无波澜，看烟头就像在看一个让他讨厌至极的人一般，最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

程可研的梦越来越混乱，由于头的眩晕感还未消失，程可研感觉自己正在一层一层的被卷进漩涡，她又再一次看到了那对夫妻，那个孩子，清晰得就好像是自己的回忆一般，可是他们是谁，程可研想要再一次问出口的时候，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一般，发不出声音。

“……”

无形的手，就好像每次都在暗中对自己操纵的那个人一般。

滴答滴答。

什么液体流到了脚边，程可研低头看着黑色的地板上，慢慢被血色溅成红色，程可研恐慌的后退一步，却感觉被身后的那个人用力推了一把，那个人说着。

“去死吧”

原来那是我的血……

掉入无尽深渊后，无底的失重感，让程可研猛的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黑暗的房间，程可研还以为自己还在那黑色的梦境里，哭了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

而身旁熟睡的鹿晗被程可研惊醒了，看到程可研泪流满面的样子，立马握住了程可研的手。

“可可！我在这呢，可可！”

程可研对黑暗十分不敏感，只要是全黑的环境，即使再怎么适应，都看的不是很清楚，鹿晗慌张的打开了床头的夜灯，程可研看清了鹿晗的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鹿晗……”

所有的恐惧都化为害怕，鹿晗小心翼翼将程可研抱起来，程可研却死死的抱住鹿晗，“鹿晗…鹿晗……”好像是有实感一般，程可研紧紧的抓着鹿晗的衣服，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

鹿晗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应着。

“鹿晗…有人要杀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绝望的哭腔让鹿晗心头颤动，剧烈的疼痛，程可研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了，只是觉得心里面好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定要撕裂她的身体，从里面迸发出来一样。

他不记得程可研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知道她睡着的时候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就好像害怕自己离开她一样。

把程可研放下之后，鹿晗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已的擦掉那颗刚从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你到底…是谁”

鹿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这一晚，程可研几乎没有睡个好觉，一直在不停的做噩梦，在雪地里的寒冷，让她至今都还觉得冰凉，虽然鹿晗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取暖，但那一点点暖意，却一点也传不到程可研的心里。

又来了，这样的威胁又来了。

程可研被噩梦惊醒了很多次，鹿晗都守在自己的身边，程可研每次都会落泪，鹿晗也没有问程可研梦到了什么，只是默默的留在她身旁。

黑夜到白天，这是第一次程可研觉得时间那么漫长，鹿晗的眼下也有些乌黑了，本来他应该还在忙，但是被自己叫了过来，清晨的时候，程可研呼唤了鹿晗。

“哥哥…”

鹿晗一惊，程可研不经常喊自己哥哥，长大之后更是。

“怎么了？”

“没事”程可研想了很久，最后犹豫了很久，却没有说出口。

“快休息吧，我给你把窗帘拉上”鹿晗说着，就要去拉窗帘，程可研拽住了鹿晗的袖子。

“我不睡了”

“怎么能不睡，你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吧，程可可”

“我总是做噩梦，我害怕”程可研说完之后，鹿晗愣了愣转过头看着程可研，她的样子十分的破碎，鹿晗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呼吸都开始沉重了起来。

他转身又再一次紧紧的抱住程可研。

“可可，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这句话似乎很久很久之前鹿晗就说过，但是这次听见却格外悲伤。

鹿晗隐忍的握紧了拳头，在程可研看不见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无比让他留念的吻在发梢，在外人看来他对她的爱是禁忌的爱恋，不被人祝福，甚至不能堂堂正正的以一个男人的名义去爱她。

前一天收到程可研发给自己的消息。

（我和灿烈在一起了）

这条消息让他内心十分的苦涩，甚至会有着苦到发疼的感觉，看着处理的文件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可可，再一次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他想要平复下他对她的妄想，可是一次又一次只要想到她，只要看到她，自己内心的情感就开始波动，似乎永远不可能对她平静。

他是我的妹妹，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可是她不知道，她也不能知道，我对她的爱意是禁忌的爱意。

我要学会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祝福她和别人，看着她欢笑便好。

可是，到现在了，还有人想要伤害她，那么我将不会放过背后操纵的人。

……

所幸程可研和朴灿烈都没有受伤过重，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程可研因为有了鹿晗的陪伴，后面睡得算是安稳，霍邱如大哭在外面坐着不敢进来怕吵到她。

“好了好了，可研姐不是没事吗？”

“怎么没事，我看头都流血了！呜呜呜”霍邱如打了南柱赫一拳，吴世勋在一旁冷冰冰的注视着病房里的两人，鹿晗一直握着程可研的手，一边处理公务。

朴灿烈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刚被接上，看来又要修养很久了，被许青知道估计又要数落自己了，“灿烈你醒了，饿不饿？”旁边的李钟硕问道，朴灿烈摇摇头，只是目光在到处寻找。

“可…”

“可研在你隔壁，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呢”

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她还好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没事的”

“……”忽然朴灿烈的眼眶就红了一点点，“早知道就不去比赛了，都怪我”

“别这样，只要大家没事就好了，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我肯定会查清的”

朴灿烈躺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推着自己输液的架子，走到了程可研的病房门口，看到的是吴世勋南柱赫霍邱如还有鹿晗金钟仁围在程可研的身边，似乎问来问去的。

程可研有些虚弱，但是吃着霍邱如一口又一口喂着的粥，霍邱如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 程可研的笑容朴灿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朴灿烈还是不忍心去打扰程可研，他想要等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再去找她，他想要的是独处。

“……”朴灿烈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

另一边，警察找到了唯一进入了控制室的人——蓝洁仪，蓝洁仪眼里阴沉沉的。

“我说了我没干就是没干，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监控也改，控制器也弄故障”蓝洁仪非常生气的说着。

“你不必激动，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下结论就是你做的，只是把你当嫌疑人而已”宋仲基作为审问助手说道，记录着蓝洁仪的言行举止。

“什么嫌疑人！我只是进去而已！我并没有做什么！”

“那您为什么要进去呢，明知道控制室闲人免进的”

“……”

蓝洁仪闭上了嘴，这次换她哑口无言，自己是想这么做来着，只是风险太大了，进去了之后自己又走出来了，根本什么都没动，再说了是“那个人”给自己的建议，自己只是没有做到而已。

“现在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还有什么话需要转告的吗？”宋仲基说道，蓝洁仪咬了咬牙，拿起了手机看见那个总是变的手机号码，自己打了过去。

对面却显示了是空号，蓝洁仪直接是气急败坏，将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屏幕都砸碎了，那个空号的提示音还在回响。

“……”居然拿我当背锅的，活腻了是吗？

蓝洁仪几乎是咬着牙跟着宋仲基走的，边伯贤看着蓝洁仪上了警车，过了好一会，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古易林的电话，“喂？我要退婚”

“伯贤你说什么？！”

“蓝洁仪出事了，故意杀人，我要退婚”

“什么……”古易林还在震惊当中，边伯贤就把电话挂掉了，这次这个婚不退不行了，不过蓝洁仪真的做了那些事吗？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只会耍狠手段的愚蠢女人，会做到这么一步吗？

如果真的是蓝洁仪那还好，但如果是别人，程可研的危险就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