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马嘉祺捏了捏眉心,嗓音有些倦怠:

……麻烦你了。

难得啊。
电话那边,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竟然会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约个时间比划比划?

算了算了,我就没打赢过你……不过我这边确实是有个线索,多亏了程朗接到你电话发现不对劲提前联系了我,不然这个线索都查不到。

说

我的人已经找园区领导问过话了。
张真源翻开几张纸,说:

这个游乐园最近拉到了一笔投资,你猜猜投资人叫什么名字?
马嘉祺压根不吃他这套:

挂了。

……诶,别挂啊,你怎么这么无聊。

投资人叫……岳龙。

还有呢?

这个岳龙很大手笔,直接投资了四千万,所以园区才会大肆宣传这场表演,导致园区今天的人流量尤其大,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表演’,那么岳龙就是花四千万给自己买了上万的观众。
椅子转了一圈。
马嘉祺抬眸看着落地窗外的月亮。
十一月伊始,今天天上挂着的是一弯新月,浅浅的月牙发出微弱的光,显得天空格外暗沉。
他视线落在空中某一点,耳边是张真源的声音:

但是就跟之前耀文发现追查一样,岳龙是个假身份,资金直接由海外账户汇入,查无可查,不过……我这儿还有个有意思的消息。

园区的领导高层曾经隔着屏风见过岳龙一次,虽然不知道具体长相,但是他说,岳龙是个女人。

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性格古怪,乖戾善变。
张真源一愣:

卧槽,这你都知道?

因为我今天已经见过她了,是她点燃了烟花。
张真源吸了口气:

你就没问问你家那位啊,他哪儿招惹来的这么个变态?在山城都这么狂,很少见啊。

他不知道。

这才是让我疑惑的地方,他不认识对方,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

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其实丁程鑫没看上去那么单纯?

呵。

在我眼底下演戏?
………
挂了电话,马嘉祺转手又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马哥?

耀文,今天……
……

你放心,我是你带出来的。

嗯,耀文,如果阿程真出了什么事,别怪我叨扰你的计划。

不会的马哥,估计我这边也快出事了,到时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
马嘉祺又独自在阳台抽完了一根烟,等烟味儿被冷风吹得散的差不多,这才走进客厅,丁程鑫刚刚做完检查,恹恹的靠在沙发上,问医生:

叔叔,我是不是被吓得大脑出问题了?我现在全身无力,特别没精神……
医生顿了顿,和蔼的说:“您这是困了。”

……
他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温声道:“您早睡早起的习惯很好。”

……

我真的没问题吗?
“您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丁程鑫叹口气:

我还以为我脑子出问题了可以骗个冰淇淋吃。
医生:“……”
马嘉祺摁住他脑袋:

就算你脑子真出问题了,我也不会给你吃冰淇淋。
丁程鑫顿时更加难过了。
医生笑呵呵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嘉祺道:

我送你。
医生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到了门外,医生道:“情况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他的接受能力似乎比一般人都要好,您不用太担心。”
马嘉祺“嗯”了声:

多谢。
医生连忙说不用,提着箱子离开了。
马嘉祺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走进去的时候正好逮到丁程鑫在吃冰淇淋。
帮凶管家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不是说只吃两口么……诶!少爷!”
丁程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