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经济上的空前繁荣,大宋的饮食文化最是发达,各种菜系都已露出峥嵘,烹饪方法也是各不一样,“烧、烤、拌、炒、煮、蒸等,手法不一,味道奇特。
长庆楼的招牌菜便是“玉桂仙君”,端上桌后,燕云一看,原来是做的海鲜。大宋并不靠海,这海鲜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运过来可想而知。
燕云小酢几杯,看着众人大快朵颐,一时也是胃口大开。
不大一会,底下有些吵闹,燕云派李有财去看看。李有财回来禀报,
“将军,楼下来了个挺有名的士子。”
“知道姓甚名谁吗?”
“只知姓王,其人称他为王大家。”
“王大家!”章文一声惊呼,见众人都向他看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对燕云与宋青书解释道,
“王大家本名王守义,其父为吏部尚书。据传他五岁仍不会说话,但已能写出一篇华丽文章。时有一高僧路过,抚其头,感叹‘天人下凡’,其父为其改名为释。”
燕云有些不屑,天人下凡?“十三香”他也配!钟神秀才是真正的天人下凡!
“王释成年后,自创‘心学’,收门下弟子八十一人,后提出‘存天理,灭人欲’,在士林中影响极大,至此名声大噪,士林中人都尊称其为王大家。”
燕云来了兴致,
存天理灭人欲?心学?又是否是老家那个“心学”?
“靠你的面子能不能把人请上来?”
宋青书有些尴尬,这事还真不一定。皇子的身份自是高贵,但同时也是一种桎梏,就算自己主动往上去贴,像这样有名的“大家”也未必会给面子,到时可别自讨无趣了。
“燕兄,我……”
燕云见宋青书有些为难,明白了。
“楼下可是王大家?”燕云走到四楼围栏边上向下喊道。
王释虽不认识,但能在四楼吃饭的必是有身份地位的,却也没有什么异样,不卑不亢的回到,
“本人王释,大家之称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切勿当真。”
“谦虚了不是,本人大唐游旗将军燕云,久仰大名,能否给个面子上来一叙?”
也不知是哪根弦不对,王释脸色一变,不顾失礼,甩袖道,
“我安能与禽兽相聚!”
哎呦!小倔强还挺有脾气。
燕云略有些跋扈的伸手一指,
“请上来。”
李有财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下楼去‘请’人,然而……那王释竟会武!
三拳两脚之下,李有财反成了“俘虏”
尴尬……
宋青书离得近,听到了燕云的自言自语。
“李奶奶的,这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啊!‘无心法师’成了刺客,娇弱文人反成了战士?”
燕云好似气急,龙行虎步的走下楼梯,站在毫无惧色的王释面前,却干了一件叫众人惊掉下巴的事……
“老弟,我是你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啊!”
王释怔住,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涨红,急急推着燕云的身子。
“你...你胡说...有辱斯文,成何体统!……你...你快撒手……你放开我!”
“老弟,别不好意思啊~来,跟哥哥上楼好好叙叙旧。”
燕云死抱着王释不撒手,硬是把人托上了楼,像极了恶霸强抢民女……
…………
“都看我干什么?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众人无语,
李有财恭维的递了一句,
“将军高招,一举拿下恶贼……”
燕云摆摆手,
“行了行了,快别吹了,我自己都尴尬……”
“王大家,得罪了。”
王释冷哼一声,正了下衣冠,并不搭理燕云。
“不知在下怎么得罪王大家了?何出‘禽兽’之语?”
见王释还不说话,燕云凑到他耳边,
“若不想明天出现王大家裸奔的传言,最好是配合我一下。”
“你……”
“老弟啊,你那个‘心学’是怎么回事?”
王释强忍着羞愤,坑坑次次的回答道,
“心学就是心学,说了你也不懂,何必自取其辱。”
“你不说怎知我不懂?”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哎呦,真是这个!
“那存天理,灭人欲呢?”
“人心私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灭私欲则天理明矣”
王释也不知燕云听没听懂,只是见他不住的打量自己,眼神怪异,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
燕云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去摸王释的脑袋,
姓王的脑瓜子都是怎么长的?思想觉悟都这么高吗?
“你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见王释急眼了,燕云忙安抚道,
“言重了,言重了~老弟,我与你一见如故,你我不如结拜为异性兄弟,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俩就把这事办了吧。”
说完也不管王释的挣扎反抗,招呼着众人把香案摆好,强按着王释的头完成了三叩九拜……
…………
“他把王大家掳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容他如此嚣张!”
“一个大唐的将军,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在大宋境内如此跋扈!”
“走,咱们去报官!我就不信,这大宋难道真的姓了唐!”
一众文人士子分为两波,一波人留在这里盯着燕云等人,另一波人群情激奋,气势汹汹的跑到了开封府的县衙,告起了大状。
开封府的尹县令得知此事大感棘手,那大唐将军不出所料应该便是护送六皇子归国的燕云。早有消息传来,那燕云一路上闹的各地鸡犬不宁,这事已上报朝廷,官家却不置一词,置之不理。
如今谁也不知道官家的态度,尹县令便也拿不准主意。看着堂下众书生群情激奋,知道这“惹祸精”是犯了众怒,不管是不行了。
尹县令招来一个平日依为心腹的衙役,
“你带人速去打探,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大人,若情况属实?”
“若属实……”尹县令一咬牙,“便把他给我请过来!”
说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特意嘱咐了一句,
“记住,是‘请’。”
“诺。”
衙役急急的领了一队人跑到长庆楼,却只见酒楼门口一大帮子的人,大多都是见了鬼的神情,还有一人正热情的与王释挥手道别。
“老弟,有机会再聚啊!”
王释头都不回,衣衫不整的狼狈远去,嘴里止不住的骂骂咧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