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何为魔？何为仙？

羊皮卷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流淌，持续了约莫五个呼吸的时间才渐渐黯淡下去。叶枫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卷轴上，赫然发现五个烫金大字跃入眼帘——混沌吞天诀！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只见简介简短却直击人心：吸纳天地万物灵气，无需炼化即可为己所用，攻敌、强身皆可。

“嘶——”叶枫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咂舌。他越看越心惊胆战，脑中不断浮现出疑问，“这是什么鬼才想出来的功法？也太霸道了吧！”

“怎么样，这功法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吗？”雪神语气淡淡地问。

“岂止是入眼啊，简直就是霸道到没边儿了！不过……”叶枫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他又犹豫起来，眉头紧皱，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有屁就放，别婆婆妈妈的！”雪神不耐烦地打断道。

“这功法……未免太邪乎了吧？难道是魔族的传承功法？我要是修炼它，会不会被人当成大魔头？”叶枫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刺向他。那是雪神的目光，带着陌生与失望，甚至还有几分寒意。叶枫从未见过这样的雪神，心中不由一紧。

雪神深吸一口气，语气讥诮：“看来吾真是高看你了，你居然这么在意世俗的看法？”

“我……”

“那吾且问你，何为仙？何为魔？”

“正义便是仙，邪恶便是魔！”叶枫几乎是脱口而答。

“呵，哈哈哈哈……”雪神的笑声突然炸响，像是被气笑了一样。片刻后，她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吾见过那些自诩正义的‘仙’，为了修炼绝世功法或达成某种目的，他们可以滥杀无辜，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吾也见过被称为‘魔’的人，他们虽背负恶名，行事却光明磊落。你告诉我，他们谁是仙，谁是魔？”

叶枫愣住了，拳头攥得死紧，指尖掐进了掌心都浑然未觉，脑海中翻涌着一片混乱。

“那你再看看，吾现在是仙还是魔？”雪神低声说完，身体竟迅速发生变化。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瞬间染上赤红，眼瞳变成妖异的红色，周身涌起滚滚魔气，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宛如降临人间的女魔神。

“怎么可能？！”叶枫连退五六步，脚下踉跄，满脸不敢置信。

下一刻，雪神恢复如初，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只平静开口：“什么是魔？什么是仙？魔也有好人，仙亦有坏人，不过是修的道路不同罢了。修真万法殊途同归，追寻的都是天道。功法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只有心存恶意的修炼者。此法你若愿学便学，不愿学吾也不会强迫。吾今日说了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凡人的世界已然痛苦万分，修道之路更是艰难险阻。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若一味在意外界的评价，吾劝你不如放弃修炼，安心做一名凡人，了此残生。”

叶枫细细咀嚼着雪神的话，不多时忽然自嘲一笑，摇头叹道：“原来我一直这么天真幼稚。前辈说得对，功法本无善恶，只在人心罢了。”

“扑通”一声，叶枫跪倒在地，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头，“晚辈受教了，多谢前辈指点。”

雪神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既然如此，可愿修炼？”

“愿！”叶枫毫不犹豫地应道。

雪神的话语如同凛冽的寒风，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切记，修炼这法诀绝不能伤及无辜。若你胆敢违背，纵使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将你的魂魄逐入九幽之中，让你永生永世都不得超脱。”她的声音里满是郑重，每一个字都似冰珠落地，清脆而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