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袭来,宋青山猛的睁开眼睛。
这是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雕花的陈年木床,土砖砌成的墙壁。
“阿娘……阿爹醒了!”
喊话的是个三四岁的女娃,扎着小辫,衣服很破。
随即,一名身穿麻布围裙的清瘦女子凑上近前。
女子大概十八九岁模样,容貌极美,睫毛很长,凤目动人。
此刻眉头紧锁,满是幽怨。
宋青山注意到,女子衣襟下后一处明显淤青。
随着一阵头昏欲裂,大股记忆宛若浪潮涌入了他的脑海。
宋青山这才明白,自己重生了。
身为地下拳手,他在一场拳赛前被人下药陷害,一上台便陷入了昏迷,被人ko当场暴毙,而他的灵魂则穿越到了这副身体之上。
巧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宋青山,此人有一妻一女,祖上出过几个秀才,勉强算得上书香门第。从他父辈一代家道中落,传到他手上,已是十分穷困。
穷就算了,原主竟然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可惜到了二十来岁,还只是一介童生。
前几日宋青山再次落榜。
一顿愤世后又不敢寻死,只敢去买醉消愁,回家之后拿妻子撒气,一顿拳脚之后昏睡过去,反倒让自己鸠占鹊巢。
宋青山看向女子那团淤青,心中暗道,这……难道是我打的?
猛揉额头,宋青山骂道,原主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夫君,莫要再生奴家的气了,都是奴家不好!奴家再也不拦着你喝酒了。”
女子紧紧将小娃护住,一脸胆怯。
“我……”
宋青山扶着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单身二十年,突然多了个老婆,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他起身上前查看娘子的伤势,吓的柔柔脸瞬间白了。
“相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也,也莫要再打彤彤了,她还小……”
柔柔声音凄惨,娇躯微颤。
小女娃也跟着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掉了下来,好不可怜!
这让本就尴尬的宋青山更加无语。
宋青山心中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个混账东西,连自己的妻子女儿都下得了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解释道:“娘子,你别怕,我昨晚喝迷糊了,实在是抱歉啊。”
“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到处喝酒,你的伤……还好吗?”
“没……没事。”
柔柔颇有种茫然失措。
自从嫁入宋家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不会是昨日喝多之后摔到脑袋了吧?
呸,怎能这样想自己的夫君呢?
柔柔连忙将这些古怪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让我看看。”
宋青山放低语调,生怕吓到他们。
宋青山伸手查看了一下伤势,有几处比较严重的淤青,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柔柔立马“嘶”的一声,迅速将手抽回。
“只是一些小伤罢了,不碍事,不会影响我做家务的,夫君放心。”
宋青山感觉心好疼。
“怎么就不碍事了,要是不及时处理是会发炎的!家里有药吗?”
柔柔有些发蒙,连忙答道:“我刚才已经涂过了,不会有事的,夫君不用替我担心。”
“那就好,这段时间家里的重活就交给我吧,你这手没法受力的。”
宋青山话说到一半。
咕……
肚子却不受控地叫唤了起来。
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没有吃什么东西,又撒酒疯被人胖揍了一顿,现在已是午后还没有吃饭,早就已经饿的不行。
柔柔仿佛找到救命稻草,对着自家夫君说道:
“相公稍微等等,柔柔这就去做饭,马上就好。”
话音一落,柔柔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厨房。
柔柔前脚刚去往厨房,彤彤也向门外看去,想跑去娘亲身边。
“娘亲去做饭,你去干吗?还是说,你很怕爹爹我吗?”
宋青山说着就把彤彤拉进怀里,细细打量自己的亲生女儿。
彤彤虽然年轻还小,生活条件较差,有点干瘦,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她随她的娘亲,长大了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彤彤站在宋青山的身边不敢动弹,眼睛却一直冲着厨房那边自己的娘亲张望。
“冲外面看干什么,还怕你爹我吃了你吗?还是说娘亲一直在你面前说爹的坏话呀?”
宋青山笑问道。
似乎是彤彤想到昨晚父亲酒后痛打娘亲的场景,连忙回应道。
“不怕……我真的不怕,娘亲说了,爹和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彤彤的人了,只要爹不打娘,彤彤就不怕爹。”
厨房匆忙做饭的柔柔听到这边的声响,心中仍是担忧,下意识探头朝房间望去,见宋青山满脸慈祥,并无动手的意思,才松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呀,那爹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娘亲跟你呢,好不好,爹跟你拉勾。”
宋青山轻轻的摸着彤彤的额头,眼里满是慈爱。
彤彤见状连忙点头,拉起了宋青山的手,脸上的畏缩和惧怕一扫而过,露出无邪的笑容。
厨房中,柔柔开始乒乒乓乓的做菜。
饭菜很快做好。
柔柔带着彤彤端着三副碗筷走了过来。
宋青山看见碗里的东西后,却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