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梦离开后,薛凝漫无边际走着。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该如何自处。走了不到几天,便觉身体羸弱不堪。
在云梦厨房时,就趁机会饮了会血。眼下才在林地里杀了只山鸡取血备用。本来想拿出饮下,却不慎洒落。
薛凝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可现在...我也没什么力气...没什么力气...再去...
正当薛敏发愁,不知该怎么办。她发髻间灵器泛着亮光。下一刻,一蓝眼美男子,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渊岳(净尘器灵)主人...你怎么样了?你脸色好苍白。
薛凝阿岳...我...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
渊岳(净尘器灵)你等着,我去取血。
薛凝那...你小心些。
渊岳(净尘器灵)我活了千年,这凡俗的牲畜,伤不了我。
薛凝我在这里等你。
渊岳(净尘器灵)放心,很快的。
薛敏沉着气,倚靠树干歇息。约莫不到半刻,便见到渊岳身影。手里拿着两个水袋,应是装着血。
只见他缓缓降落在薛敏身旁。将其中一个水袋别至腰间,随即打开另一个。递到薛敏面前,让她饮用。
她摘下戴着的面纱,饮下些许。她苍白脸色才好许多。打开衣袖来看,浅显的黑色痕迹没了,脸上那黑色斑痕也消失不见。
薛凝多谢你,阿岳。
渊岳(净尘器灵)这是我应该做的。
薛凝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渊岳(净尘器灵)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回去的。
薛凝我真的没事,我可以的。
渊岳(净尘器灵)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薛凝阿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渊岳(净尘器灵)小渝儿,你就让我这么跟着你吧。
渊岳(净尘器灵)我只是想在这有限时间里,多陪陪你,多看看你。
薛凝阿岳,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倒下。所以,我不想亏欠任何人。只想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
薛凝你是难得的灵器,不应该跟着我这样...窝窝囊囊的主人。
薛凝你还是去找一个,称上你千年器灵身份的...
渊岳(净尘器灵)温渝!能不能别说了。我说过了,今生今世已经认定你为主人,绝不会再认旁人。
渊岳(净尘器灵)只有你,才可以拿起净尘,可以使用它。旁人不可以!
渊岳(净尘器灵)我只做你一人的器灵,绝不会让他人支配。
渊岳(净尘器灵)若是有一天,你无法再拿起,我会等着你。一直等到你,再次拿起我的那一天。
薛凝你是千年器灵,你的光辉不能被埋没。即便是玄门修真者,那也是血肉之躯,肉体凡胎。人终有一死,你明白吗?
渊岳(净尘器灵)我渊岳,在这千年的岁月里,只有三位主人,我从来没佩服过谁。唯独你,是我最敬佩的。
渊岳(净尘器灵)你虽然不是我唯一的主人,不是我第一个主人。可你将会是我的最后一任主人。
薛凝阿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你。可你既然已经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
薛凝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交心的朋友,并肩作战的伙伴,我尊重你的意愿。
渊岳(净尘器灵)那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要让我易主的事。
薛凝好,我答应你。不会再劝说你了。
薛凝我休息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渊岳(净尘器灵)好,我扶你。小心点。
……
两个人就这样在林子里走着。因为薛敏身体缘故,走得很慢。渐渐地,天色黯淡了下来。不过幸好,还是赶到了不夜天城。
虽然自己不是真的温家人。可是温家三父子,也是待她极好。虽然因为理念不同,训斥过自己。但是也从来对自己下狠手伤她。
所以,薛凝便想着过来收拾收拾一下。替他们和温氏众人,都立个衣冠冢。好让他们都入土为安的好。
战役后,众世家收拾了战场,虽然恢复了从前以往的模样。可却半点生息都没有,寂静十分。薛凝与渊岳给空旷处,插满旗帜。


薛凝十六年了,物是人非....曾经这里多么的热闹,如今...就多么的凄凉。
渊岳(净尘器灵)小渝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薛凝阿岳,我没事的。就是到了这个年纪...有点怀旧而已。
渊岳(净尘器灵)谁说的。在我心里,你很年轻。一直都很好看!
薛凝我都三十出头,已经不年轻了,老姑娘一个。
两个人花费些时间,立好了衣冠冢。渐渐地临近傍晚,天色彻底暗沉。就坐在炎阳殿外,起着火歇息。
可这周围的气氛,却突然异常得很奇怪。就连发出的细微声响,也都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薛凝阿岳,你察觉了吗?
渊岳(净尘器灵)察觉了,有些异样。
薛凝这里好生奇怪,戒备。
渊岳(净尘器灵)嗯,你小心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袭蓝衣撑伞,显得十分儒雅。可却让薛凝,觉得特别熟悉。
薛凝阿岳,那个身影好熟悉。可是,这身衣裳...
渊岳(净尘器灵)你小心些,别中招了。
那身影转过来瞬间,露出真容。不是旁人,而是死去多年的温旭。
薛凝大哥...是你...
他听到了这声,随即转过身来。看着薛凝正朝着他奔赴而来。
温旭(缚灵)小渝...真的是你...
等她赶到他身旁,想拥抱他。却直接穿透他的身体,无法相拥。
薛凝这...这怎么回事?
渊岳(净尘器灵)执念之灵。
渊岳(净尘器灵)若一个人死后,有放心不下的人事,便会化为执念。
薛凝执念?
渊岳(净尘器灵)执念过于强大,便会化为执念之灵。一直游荡在他生前最放不下的地方,徘徊不去。直到...消亡的那一刻。
薛凝消亡?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
渊岳(净尘器灵)至于什么时候会消散?因灵而异。
薛凝那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带上他吗?
渊岳(净尘器灵)你身上可有什么器物?
薛凝器物?
薛敏塄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随即拿下她腰间袋里的陶笛。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渊岳。
薛凝阿岳,这个可以吗?
渊岳(净尘器灵)可以。你等我。
只见渊岳即刻施展法力,将温旭那股残灵,寄放在陶笛之中。
渊岳(净尘器灵)日后,只要你一吹奏陶笛,他就会出现。
渊岳(净尘器灵)你也可以触碰他了。
薛凝真的吗?就这样...就这样,就行了?
渊岳(净尘器灵)嗯。可以了。
薛凝阿岳,谢谢你。
待到次日清晨,薛凝便离开不夜天。她也让渊岳回到净尘里休养调息。继续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来到一座小城外,可是街道上却空荡荡的。突然间,传耳边来一声笛子曲。而且...还十分的熟悉。
薛凝这个曲子...是魏无羡?他怎么会在这里?
……
而另一处,魏无羡吹着曲子。身边忽而传来一阵锁链声响。他回头望去,发现那人,竟然是温宁!
魏无羡(夷陵老祖)温宁!果然是你?你还认不认得我了?
魏无羡觉得他十分奇怪,便想探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魏无羡(夷陵老祖)手!给我!
魏无羡(夷陵老祖)「温宁可以徒手把钢铁拧成泥浆,断不会这样任由它托在身上。这铁链,看来是有人想要捆住他。」
魏无羡(夷陵老祖)「留下温宁的人,必然不能让他自行思考。要让他听从旁人命令,必先毁其神智。若是如此…」
魏无羡突然想到了什么。顺势搭在了温宁头发上摸索。便碰到了一处如针那般硬的东西。
魏无羡(夷陵老祖)果然!
不到半刻,魏无羡便将其拔了出来。温宁适才恢复了神智。这个时候薛凝也听着声,顺势赶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