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座宅院屹立在不知何处地界上,浩气庞大,可见这宅子主人,极为富贵荣华。
推门而入,印入眼帘是众多繁茂的植被,径直往里,有处百花齐放的园子。
园子内有两个年纪两三岁左右小孩子在玩耍,其中的小女孩正在扑蝶。
薛凝(童年)蝴蝶!好漂亮的蝴蝶!哥哥,你快来帮我!
薛洋(童年)来啦!凝儿,你慢点跑!
女孩子本来心性活泼爱玩,特别还是这样年岁小的孩子。
小男孩只是虚长女孩一两时辰左右,也是个活泼爱笑的孩子,但也是十分疼爱小妹。
薛凝(童年)哥哥,你快点!蝴蝶都要飞走了!
薛洋(童年)凝儿,你慢些,小心摔着。
小男孩虽然想逗着妹妹玩,可也怕她若是跑得太快,会摔伤的。
所以一直在她身后头,劝着自己妹妹,莫要疾行。
可小女孩好玩心性怎么会听他的。果不其然,猛地扑蝶摔在地上。
薛凝(童年)蝴蝶…飞走了~我好疼~哥哥~
薛洋(童年)凝儿,快些起来,地上凉。
薛洋(童年)把手给我,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薛凝(童年)真的吗?可我真的好疼。哥哥~
小女孩半信半疑的,还是把手交给了哥哥手里,小男孩不停地给自家妹妹揉手。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就不怎么疼了。本来还 是泪流满面的小女孩,开始欣喜起来。
薛凝(童年)哥哥,真的不疼了
薛洋(童年)看,我没有骗你吧。
薛凝(童年)可是...蝴蝶飞走了。
薛洋(童年)没事,下会儿在抓就是
薛洋(童年)我可以给你当马骑,你是不是就能开心点了?
薛凝(童年)哥哥,你真好!
小男孩为了哄妹妹开心,驮着小女孩满地爬行,给她当马骑。三岁年纪,一副小小身躯,此刻,好像有很大力量。
……

薛夫人凝儿,快来看,喜不喜欢这套衣裳?
薛夫人喜欢的话,娘亲给你买
薛凝(童年)娘亲...我喜欢。
薛凝(童年)这个颜色,我喜欢。我要这个~
薛夫人好,那就要这件了。
薛夫人老板,给我包起来。
今日是小女孩的生辰,薛夫人一大早就带着闺女上街买生辰礼。走了好几家成衣店,给小女孩挑了半天的新衣裳,适才选出一件材质样式都不错的。
路过一个糖葫芦摊子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停下不继续走了。一直站定在原地,盯着那糖葫芦。

薛夫人凝儿,怎么不走了?
薛夫人我们还得早早回去,给你办生辰呢。
薛夫人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不远处的糖葫芦。忽而低头轻笑,看到她的模样,定是嘴馋,想要吃东西了。
薛夫人凝儿,是想要吃糖葫芦?
薛凝(童年)娘亲,那个是糖葫芦啊?
薛夫人对呀,酸酸甜甜的,特别特别的好吃。
薛凝(童年)娘亲,我想吃。
薛夫人好,今日凝儿生辰,娘亲给你买一串。
薛凝(童年)娘亲,可不可以要两串?
薛夫人糖葫芦虽好吃,但吃多了,会酸倒牙的。
薛凝(童年)我...我不是自己吃。
薛凝(童年)我想给哥哥带一串
听到这话,薛夫人欣慰地笑了。她本以为是小女孩嘴馋贪吃。
没想到竟然是想着家里的哥哥,想要带一串回去给人分享。薛夫人蹲下身,轻揉了揉她头。
薛夫人好,那娘亲就买两串,我们凝儿真懂事。
薛夫人咱们带一串回去,给哥哥也尝尝。
薛凝(童年)谢谢娘亲~
薛凝(童年)哥哥看到了糖葫芦, 一定会很开心的。
薛夫人一手拉着穿新衣的女儿,一边拿着置买的家用,走在回家的路上。
可是薛府里却不怎么太平,这都要源于前几日到来的位不速之客。
……
「数日前。薛府」
金光善(青年)薛兄,别来无恙啊。
薛宗主原来是金兄,不知金兄大驾,小弟有失远迎啊。
金光善(青年)薛兄这是哪的话,你我都是兄弟,无需如此客套。
两个人一上来,就相互都说了些体面话,薛宗主适才请金光善看茶入座。
薛宗主许久未见,不知金兄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金光善(青年)你我都是兄弟,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金光善(青年)最近,这外头的传言,不知薛兄可曾知晓?
薛宗主端起茶盏,饮下一口温热茶水,听到金光善说辞,心里明了他是为何是而来。
薛宗主金兄的话,薛某不是很懂,金兄可否在说的清楚些?
金光善(青年)薛兄,您就别卖关子了。这夔州的所有人,包括仙门百家,都知道你薛家,是何人之后。
金光善(青年)外头人可都忌惮着你府里的那块宝贝,你们薛家本就势单力薄。
金光善(青年)何必为了这不必要的东西,毁了薛家得之不易的基业?
金光善(青年)你我都是兄弟,为兄实在不忍你…哎,不如…你可将那宝贝交付于我,我兰陵金氏,定会…
薛宗主静静听着金光善的言语,未曾打断,脸色愈渐难看,再也忍不住。重重放下茶盏,连忙下达逐客令。
薛宗主金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口舌了。
薛宗主我薛家势单力薄,比不得你们五大世家。但我也绝不是个善茬。
薛宗主我劝金兄还是收起那份心,这个东西,可不是谁都可以驾驭。
薛宗主边说边往大堂外走去,负手前行,半眼也没有瞧金光善。只余一句,转头便离,不再言语。
薛宗主薛某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多留见客。金兄还请回吧。
金光善(青年)给你机会交出来,你不领情。那就莫怪我金光善,不念旧情,下狠手了。
金光善(青年)简直是不识抬举。
薛鸿轩怎么也想不到,会因为自己几句话,给薛家招来杀身之祸。可他却从不后悔他说的那些话。薛家先祖是厉害人物,薛家子孙也是宁死不屈。
薛宗主浑身是血,执剑支撑自己站立挺拔,看着面前所有人的丑恶嘴脸,不禁露出轻蔑笑意。
常慈安薛宗主,就凭你这残破不堪的身躯,支撑不了多久的。
常慈安常某,给你个机会。把阴铁交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放过薛家。
薛宗主阴铁?你可永远不会见到。
薛宗主我早已将它转移了,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你也得不到!
薛鸿轩在常氏带人来时,就立马让心腹护卫带着他守护的半块阴铁,还有儿子逃离掉了。
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与敌人决一死战,没有后顾之忧。现在,他只是希望妻子不要这么快,带着女儿回来。
常慈安好,算你狠!
常慈安既然,你这么想找死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你!
常慈安给我杀!薛家上下!一个活口不留!
常慈安执起配剑,径直上前给了奄奄一息的薛鸿轩一剑。只见他缓缓闭眼,猛然垂下头。
这时,薛夫人适才带着女儿赶到。看到一片火海的薛府,万分悲恸。
看到杀害薛宗主那人,左手搂着女儿护在怀里,右手直接拔剑朝着其人辞去。却被常慈安硬生生躲开。
常慈安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薛夫人啊。
不管这么叫喊他,都得不到他任何回应。以往她只要喊,总会得到他回应的“我在”二字。可是如今,无论如何,却再也得不到回应,永远...永远不会再有。
薛凝(童年)娘亲,爹爹是怎么了...哥哥呢...哥哥不在...
薛夫人凝儿乖,不哭不哭
薛凝(童年)呜呜呜~
薛夫人还有阿娘在呢。
薛夫人在这等着阿娘,不要乱跑。阿娘解决完事,便带你走。
薛凝(童年)呜呜呜,我会很乖,等着娘亲的。
薛夫人安慰好女儿后,拾掇好悲伤情绪,擦拭掉眼泪。转身对向敌人,拔剑与对敌。几个回合下来,因敌众我寡,还是败下阵来。
常慈安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抵抗了,没有用的。
常慈安交出阴铁,我便饶了你,还有那个小女娃一命。
常慈安莫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薛夫人好啊...那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这里外人这么多,太多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常慈安信以为真,收起剑慢慢走到了薛夫人身侧,缓缓蹲下。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危险降临。
薛夫人阴铁…阴铁就在…
常慈安在哪?你快说!
薛夫人忽而眼里透出狠厉,趁其不备执剑朝着人刺去。然而常慈安躲得快,所以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轻伤。
常慈安贱人!居然敢骗我!
薛夫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薛夫人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嘛?
常慈安直接对着她腹部便是一一剑,薛夫人径直倒下,阖眼长眠。她人虽逝去,却一直抓着腰间,可装万物的乾坤袋,死死护着。
引起了常慈安的怀疑,去掰开她的手,却奈何怎么也掰不开。
直接拔剑砍了她的手,才得以看到那袋里所装的东西——阴铁碎片。
常慈安我终于得到阴铁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常慈安(可那薛鸿轩,不是说他早已转移了阴铁?难不成…)
常慈安(这薛家有两块阴铁?)
薛凝(童年)爹,娘,哥哥~
常慈安正想得出神,角落里忽而响起了一阵哭声。他适才想起还有个小女娃,还没解决,想也没想,直接上去欲杀之而后快。
忽而眼前出现一名女子,直接打开了他的攻击,最后从招式认出来,她是温若寒的夫人。
忽而间,常慈安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念头,露出一抹不明笑意。
常慈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常慈安薛家的两块阴铁,有一块早已被薛宗主秘密送出,不知去向。
常慈安薛家众人皆死,薛家小儿潜逃在外。小女被温夫人救下,带走另块阴铁。
常慈安还有什么不明的吗?
在场修士,纷纷应和。常慈安丰收一块阴铁,心里万分喜悦。自己豁力得到的,凭什么要让与岐山温氏。
很快,温若寒便得知自家夫人也是表妹,公然忤逆自己,带着阴铁和薛家遗女在身旁。
温若寒近几年野心勃勃,神功大成,四处想法收集阴铁碎片,欲称霸天下。
温夫人怀女,在娘家大梵山养胎生活,已有两年多。生下的小女,作为父亲的温若寒,竟然至此,一眼都未看过。
「大梵山。悬崖边」
温夫人语嫣抱着怀里二岁女孩,被温若寒带队逼得走投无路。
温若寒(青年)赶紧把阴铁,还有那薛家女娃交给我!
温若寒(青年)你别逼我!
温语嫣(温若寒妻)我求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语嫣抱着怀里的孩子,站立在悬崖边上,泪如雨下。怀着一丝希望,劝说夫君能够放下一切,莫在执着。
能嫁给他,是她语嫣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可是这几年,他的野心实在是收不住。她看着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这两年来,她生的女儿,他却是一眼都没看过,只想着收集阴铁,称霸天下。
温若寒(青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你是在阻挠我?
温语嫣(温若寒妻)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我们现在,不也很好?
温语嫣(温若寒妻)你何必要求的太多?
温若寒(青年)如今仙门百家,大半部分,皆附庸我岐山温氏之下。
温若寒(青年)若我再得阴铁相助,就能更甚一筹,称霸天下!
温若寒(青年)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有所成就?
看到温若寒已经越陷越深,野心勃勃已然收不住,怎么样也劝不回来。可是她,却还是不肯死心,想要继续试着拉回温若寒。
其实她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什么天下第一,称霸天下,她全然不在乎。
温若寒(青年)我只求,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温若寒(青年)我可以称霸天下,有什么不好?简直妇人之仁!
温若寒(青年)男子汉大丈夫就必须得争,还要争的光芒万丈!
温语嫣(温若寒妻)表哥,你已经没有救了…两年多,你从来没有看过女儿一眼。只想着收集阴铁,完成你的霸业。
温语嫣(温若寒妻)称霸天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比家人还重要吗!
温若寒(青年)我不想在听你言语!
温若寒(青年)快把阴铁和孩子给我!
温若寒(青年)莫不然,你可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谊!
至此,语嫣已经是心灰意冷。她不知道为何温若寒觉得阴铁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常慈安与他说了什么。
她也不愿意在解释,反正他已经认定的事,怎么能劝阻住他。
语嫣抱着怀里孩子,忽而转身背对着他,这让温若寒有些惊慌。
温若寒(青年)语嫣!你要干什么!
温若寒(青年)你快点把阴铁交给我!
温语嫣(温若寒妻)既然我已经劝不住你了,也没有什么脸面活下去了。
温语嫣(温若寒妻)孩子和阴铁,我不会给你
温若寒(青年)你要干什么!不准跳!
温若寒本欲上前拉住自家夫人,却未想到,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见佳人抱着怀里孩子,坠落了山谷,什么都未留下。
只留下一块,被扯坏下来的衣裳布料,上头残留些许芳香。芳香任在,佳人永逝。悬边儿郎,眼角垂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