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产房内灯火通明,余青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宫口,赞许道:“好极了!宫口已然全开!加油,按照我说的来做!”产妇忍受剧痛,双手紧握床栏,拼尽全力地调整身体姿态。贺玧琪与另一位助手默契配合,及时稳住她躁动的双腿。
一番剧烈挣扎过后,约莫两分钟光景,婴儿的头部赫然显现。俞青迅疾托起新生生命,贺玧琪则迅速完成剪断脐带的任务。顷刻间,产房内回荡起婴儿清脆洪亮的初啼。
俞青满怀欣喜,将洁净的孩子递予贺玧琪,向那位虽筋疲力尽却满脸喜悦的产妇祝贺道:“恭喜您!是位男婴,出生时间为下午三点四十八分。”
贺玧琪宝宝非常健康,七斤二两!真是个健硕的小男子汉!
产妇虚弱却满心感激,微笑向医护人员道谢。余庆见状,稍作宽慰,告知她宫颈略有撕裂,需缝合两针,并建议在此观察半小时确认无碍后,便可携子移至病房休养。产妇欣然应允,疲惫之余,她微微闭目,稍作调息,片刻后再缓缓睁开双眸,投向贺玧琪的方向。
此刻,贺玧琪已细致地为婴儿裹上医院准备的衣物与小被子,小家伙安静乖巧,惹得贺玧琪心生怜爱,动作愈发轻柔,唯恐惊扰了他。
贺玧琪糟糕!(急促将婴儿交予护士)
突变骤生,余庆瞬时奔至产妇身旁。不过短短两分钟,她开始剧烈颤抖,尖叫声中夹杂阵阵咳嗽。贺玧琪尚未来得及测量数据,产妇已陷入呼吸窘迫。她火速查探病情。
贺玧琪血压70/40mmhg,脉搏110次每分钟,呼吸24次每分钟,意识尚清,阴道出血约300ml,无凝血块。
贺玧琪(语气凝重)“恐怕是羊水栓塞……”
产妇本能地握住俞青的手,哀求道:“医生……救救我……我不能……死……我还没……见过我的孩子……我不能……死……”
俞青决然将产妇的手交予护士,命令道:“立即通知产科休息区护士,叫急救人员准备输血,并让家属迅速签字!”胡医生闻令疾步离去。俞青转身对贺玧琪下令:“立即展开急救!建立多条静脉通道,以5%葡萄糖20毫升加地塞米松20毫克、5%葡萄糖100毫升加氨茶碱250毫克快速静滴,同时输入林格式液500毫升,所有化验即刻进行!”急救团队闻令而动,设备、药品迅速就位,点滴与氧气罩立即为产妇启用。
短短十分钟内,俞青神情严肃,紧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
贺玧琪血压降至50/20mmhg,脉搏110次每分钟,浅昏迷,出血量增至约200毫升且无凝血块,血常规显示血红蛋白70克每升,血小板每毫升70×10^9,暂不输血。
俞青果断施药。又过了十数分钟,出血量仍维持在200毫升以上,她决定为产妇补充代血浆与其他药物。四点半后,产妇血压渐趋回升,脉搏减至每分钟100次,出血显著减少。五点钟,各项生理指标趋于正常,凝血功能恢复正常,生命体征稳定,出血状况大为改善。当翻阅到最新的血常规报告,俞青神色一松,宣布:
“各项化验结果正常,患者已脱离生命危险!”
众人闻此,纷纷长舒一口气,面露释然的微笑。她拍着贺玧琪的肩头,轻松道:“你在医院这几年,怕是还没经历过这般紧急的场面吧?”
贺玧琪“确实很少碰到。”(如释重负,轻声感慨),“妇科手术通常较为平稳,即便有紧急情况,也不至于危及生命。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以往也轮不到我处理。”
经历了这场生死较量,目睹先前还笑容满面的产妇瞬间游离生死边缘,贺玧琪心中五味杂陈。俞青松开手,转向护士叮嘱:“再观察十分钟,若无异常,可转入病房继续观察。”
“明白!”护士应答。
待确认病人状况稳定,可转至病房,贺玧琪才随同离开手术室。她看见病人家属怀抱着婴儿,眼含泪花,不住向俞青道谢,不禁嘴角上扬,心中暖意涌动。
她柔声道:
贺玧琪现在病人已具备回病房条件,家属如有探视需求,直接前往病房即可。
妥善安排后,贺玧琪身心俱疲,匆匆更换衣物返回诊室。踏入诊室,她瞥见座椅上静候的人影,略感惊讶,旋即微笑道:
贺玧琪你怎么还没走?
丁程鑫(眉眼含笑) 听说你今天进了手术室,而且是在产科那边,感觉如何?适应吗?
对于他为何在此等候,丁程鑫并未追问。只要是贺玧琪的选择,他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贺玧琪解开束发带,轻轻按摩因紧张而疼痛的头皮,连连摇头:
贺玧琪根本不适应,我只是去当助手,观摩生产过程而已,怎料竟碰上了羊水栓塞这样的事。
言谈间,她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丁程鑫立刻接过她的手,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替她按摩头部,关切询问:
丁程鑫现在好些了吗?
贺玧琪嗯,好多了。刚才神经绷得太紧,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有点不太适应。
话音未落,丁程鑫便将她推至座椅旁,示意她坐下。
丁程鑫一切慢慢来,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
他一边说着,手上按摩的动作并未停止。贺玧琪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自语:
贺玧琪其实,我起初并无换科室的打算,那天副院长提出时,我本想借助哥哥的话婉拒。但现在,我似乎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