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视线,贺玧琪心尖轻颤,不自觉的去摸耳朵,有些发热。
唇角微扬。
她笑着清了清嗓子,说
贺玧琪:“那你有得累了!”
丁程鑫淡定点头
丁程鑫“没事,跟伯父打好关系也很关键。”
不然怎么把人家女儿拐回去!
贺峻霖“啧……”
“被忽略的贺峻霖不高兴的敲了敲餐盘
贺峻霖“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嗯?”
贺玧琪顺手将餐盘里的肉块儿夹给他。
贺玧琪“吃吃吃!哥你赶紧吃!多吃点儿,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话音没落,还以为面前又多了碗汤。
回头。
丁程鑫正笑觑着她
丁程鑫“喝点汤对胃好!”
旁边不少医护人员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到丁程鑫看贺玧琪的眼神,还有他的一举一动,一个个都不正经的打趣。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现在食堂都成大型虐狗现场了,让我们这些单身狗何去何从啊?没爱了……”
“何止是没爱,简直是丧心病狂啊!我都不用吃饭,吃狗粮就饱了!”
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不好意思,贺玧琪垂着头往旁边挪了挪,急急忙忙吃完,丢下一句
贺玧琪“你们慢慢吃”
起身就跑
丁程鑫“等等!”
丁程鑫把人拉住,把手边放着的牛奶递给她,
丁程鑫,“已经温了,正好可以喝。”
贺峻霖“嗝……”
贺峻霖咽了下口水,合上嘴巴,不耐烦的敲桌。
贺峻霖“麻烦你们撒狗粮也注意点场合,不然小心我的打狗棒啊!”
贺玧琪抽回手,抱着牛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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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午休时间,贺玧琪忽然接到主任电话。
“贺医生,十分钟后来会议室开会。”
开会?
贺玧琪茫然的应声
贺玧琪“好。”
挂了电话,她直奔会议室。
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来了不少人。
她们科主任、副主任,还有几个正准备着重培养的主治医师,其他科室基本都来了一两个人,贺峻霖和丁程鑫也在。
这是要开什么会?
她低声跟两人打了招呼,在妇科这边找了空位坐下。
两分钟后,副院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瘦骨嶙峋,浑身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似的。
贺玧琪“邵诗沂?”
贺玧琪微讶!
看着由护士搀扶着走进来的小姑娘,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开会,这小姑娘来做什么?
副院长招呼邵诗沂坐下,沉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是因为上周,我们医院妇科门诊被病人家属无端寻衅滋事。
虽然出于各种考虑,院方没有追究对方责任,但对被寻事的医生,一直没有交代。恰好这两天病人在咱们医院住院,听说这件事后,强烈要求要向小贺医生道歉,小贺医生。”
刚坐下的邵诗沂也起身,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她。
“小贺医生,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我妈对你做出那样过分的事,对不起!”
她弯腰,深深的鞠躬道歉。
贺玧琪摇摇头
贺玧琪“不是,这跟你没关系,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咱们待会儿可以慢慢说。”
小姑娘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她没有马上落座,而是倔强的摇着头说:“其实,我来医院看病之前,心理状态已经很差了,只是我妈平时除了逼我学习、练习,几乎很少会管我。我之前住校,她不知道也正常。
那天小贺医生你给我看过病后,她总觉得我是故意跟你合谋,想让你捏造病情,好让我不用没日没夜的背书,干脆把我带回家住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画画要画到十点,休息十分钟开始背书,每科背半个小时。主课加综合课程一遍下来,能被批准睡觉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
刚开始两天,我熬过去了,但是白天学校压力也大,我的抗拒心越来越大,成绩反而比之前还差了。
她很生气!在家里也是骂骂咧咧的,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跑到医院来找小贺医生麻烦。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听到小姑娘的话,大家的表情渐渐染上沉重。
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孩子读书累,读书辛苦,家人在要求他们努力学习进步的同时,也要注意他们的身心健康,而不是盲目的责怪和要求。
贺玧琪喉咙发涩,轻轻摇头安慰她
贺玧琪“我没关系。倒是你,应该学会用正确的方法跟家长交流,而不是,伤害自己。生命这么珍贵、难得,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糟践它。”
小姑娘眼泪婆娑的,又难过,又愧疚,还有一些发泄出来后,难得的轻松。
副院长拍着邵诗沂肩膀膀,语重心长的说
“小姑娘,你放心,小贺医生的事,医院这边会妥善处理的,你要做的,是养好身体。”
“谢谢大家!”小姑娘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等她坐下,副院长正色,对大家说:“病人这边的情况,大家都了解清楚了。今天的会议主题就是医患关系,我今天也把医患关系办公室的张主任叫来了。张主任,你来说说。”
张浩起身,表情很沉重。
“其实小贺医生遇到的情况,在咱们医院并不是个例,以往我们不少医生都遇到过类似,甚至更恶劣的事情,但小贺医生的处理方式,我很欣慰,也很抱歉。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要追究谁的责任,没闹没吵,连话都没多说一句,接到院方下达的通知后,马上遵守规定回家休息。回来上班后,也不曾说过一句委屈的话。她的职业素养,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我虽然不倡导大家跟病人家属对峙,但也希望大家首先能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在式微的情况下,一定不要正面起冲突,要相信院方的一定会站在公正的角度做出判断和决策!”
听着张浩对自己的肯定,贺玧琪没有说话。
不是她相信院方的决定,而是已经做出的决定,她不可能不执行。
吵闹有用吗?
她一个人能扛过所有院领导的选择?
只是她能理解院方为难的地方,不想闹而已。
张浩也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引起那些曾经遭受过类似事件,或者面对过医闹的医生内心的反感,又跟着补充了一些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