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山坡,听上去好像只有个小山坡那么大一样,其实这片山是武陵山脉的分支,主峰海拔要有1200米,其余几个次峰稍微矮点。
一条当地人称作石溪的河蜿蜒曲折,环绕着几座山峰,滋润供养着瑶人屯,而瑶人屯的三洞十寨则星罗棋布地散落在这几座山峰上。
阿珠的师父住在坪山坡主峰的姜寨,从山下的瑶人屯过去要走十几公里的山路,三孔石桥连接着两座山,横跨在石溪之上,两岸是雄奇的大山,石桥下是缓缓流淌的石溪,山的那面姜寨的房屋一层一层从山上绕下来,青瓦吊脚楼掩映在绿树之中,场景很是壮丽。
阿珠的师父住在最高的吊脚楼上,我们到的时候他的几个师兄已经从附近的寨子里赶过来了。
是我拖了阿珠的后腿,否则凭他的脚程也不会迟到,我有些羞愧。
阿珠的师父和传统的苗族大爷没什么区别,头上戴着皮帽,耷拉着眼睛,双手交叠坐在屋前的凳子上。
看到我走进院子,他抬眼看我,一双眼精光湛然,充满了威严的气息,我竟被看得倒退了一步。
阿珠和师父师兄们打招呼,他的师兄弟们都目光警惕地看着我,我识趣地退出院子并带上院门,准备在寨子里逛逛。
姜寨不大,寨子里也没什么人,都是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坐在自家屋檐下惬意地晒太阳。
这种与大城市快节奏生活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实在是令人向往,看着都令人心旷神怡。老人家们看着生面孔也不惊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悠闲晒太阳。
石溪缓缓穿过寨子,边上长满了枫树,枝叶婆娑,水流和缓的地方有一步一步的石条露出水面,石条上有几个小孩在戏水,嘻嘻哈哈的笑声回荡在水面上。
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这厢我正沉浸在这一片美好的田园风光中,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开一看,原来是工作室带我的师父。
带我的师父叫柳杨,是个长相明艳的御姐,身材高挑,腰细腿长,盘靓条顺,脸上却总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
听工作室的小八卦们说,公司接的好多单子,人家客户都点名给她做,言语间颇有几分瞧不上她的意思。
说起来,当初我要不是被她美艳的外表迷惑,色迷心窍的也不会入这一行。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好色没有好下场。
柳杨清冷克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问我,池昌明这个月的稿子什么时候发我?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怒气,连忙跟她说,我生病了,请年假去疗养。
柳杨愣了一下,喘了口气,平缓了语气问我,怎么了,生什么病?
柳杨的声线娇软,平时跟人说话总要压着声讲话,不过她一放松下来,嗓音中就仿佛跑出来一只勾人的小狐狸,在你耳边用蓬松的大尾巴不停地蹭你。
我跟她说,没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就回去。心里却暗暗下决心,妈的,回去我就辞职不干了,美色也不能当饭吃。
说完,那头半晌没有声音,我正准备挂电话,柳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说,池昌明,你早点回来,对了,陆导说要请你吃饭,有新活点名要你来。
陆导就是那个专拍网大的色胚导演。
我愤然挂了电话,气的拿枝条狠狠地打溪边的枫树出气。内心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办了柳杨这娘们,看她还跟不跟我横。
正发泄间,有个身材窈窕的苗家妹子低着头从石溪边走了上来,她两只手端着洗衣服的盆,许是太重了,只能把盆的一边抵在胸口上。
行走间,随着娇喘阵阵,一对被衣服紧紧包裹着的胸上下跳动,形状浑圆饱满,一条黑亮的大辫子垂在脑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紧翘的屁股。
见我在拍打枫树,她抬头看了过来,那张脸皮肤白皙,一双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小巧玲珑的琼鼻上有几粒俏皮的雀斑,虽没有柳杨那股子清冷秾丽之感,但也能算得上娇俏可人。
苗家妹子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不要打他。
我笑了,逗她,为什么不能打,小妹妹你叫什么?
苗家妹子解释道:枫树是蝴蝶妈妈诞生的地方,是所有苗人的祖母树,不能打。
说完,歪着头说:我叫喜妹,你是不是安哥哥的同学?
看来医生已经把我的消息告诉他们整个寨子了,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是不是要叫我昌明哥哥。
喜妹低头羞涩一笑,梨涡浅浅,竟别有风情。
我见她拿盆吃力,便提出帮她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啦,昌明哥哥,你是安哥哥的朋友,是来寨子里做客的。
我哈哈一笑,不由分说从她手里端过木盆,喜妹推辞,两相闪躲间,我的手一不小心从她胸前的绵软穿过,真是令人尴尬。
喜妹一愣,随即满脸通红,含嗔带羞地看了我一眼,指尖那股酥软的手感还没褪去,又被喜妹羞嗔的眼风扫过,内心不由一荡,仿佛半边身子都酥了。
穿过小半个寨子,终于来到了喜妹住的房子,一路上我总算打听清楚了喜妹的底细。
原来喜妹是大巫一手带大的孙女,今年刚满十八,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一路上央着我讲了好些外面的故事。
听她说,大巫管她管的很严,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瑶人屯。
我有些惊讶地问她,那你爸妈呢?
喜妹有些黯然地低下头,脸上蒙上了一层忧愁,她叹了口气说,爷爷讲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山下赶场子,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说完,泪眼涟涟地抬头看着我说,寨子里的人说我是不详之人,所以我爸妈才不要我。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我心里发疼。
我心疼地看着喜妹,真是哪儿都有多嘴多舌的人,这么甜美可爱的女孩子也要编排。
开解她:别听他们瞎说,喜妹很好。
她抹了下眼睛,假装不在意地说,爷爷对我很好,昌明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寨子里的人都不高兴跟我讲话,谢谢你陪我讲了这么久的话。
我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我也不乐意陪人聊这么久。
于是哈哈一笑说,我还要在瑶人屯呆段时间,有时间可以去山下的寨子里找我玩。
喜妹开心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梨涡旋开,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