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不羁，清冷端方

接到《陈情令》剧组的邀约是在五月中旬

电话是一个副导演打来的，姓王，之前在一部武侠网剧里合作过

王副导说话很直接，说剧组原来的武术指导临时出了状况

现在需要一个人顶上，问她能不能来

“下周一。你先来看剧本和分镜，跟导演碰一下风格。”

沐念希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角落的窗户开着一半，有风进来，吹得布帘轻轻晃了晃

窗外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很蓝，没有云

下周一，晴

沐念希早上七点从“静隅”出发，步行去剧组

她不喜欢开车，也不喜欢打车，能走就走

剧组在清明上河图景区的一个摄影棚里搭了景

主要拍摄室内戏和部分需要控制光线的夜戏

沐念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王副导安排来接她的场务

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念希姐，王哥让我在这儿等你，里面请。”

沐念希点了点头，跟他走了进去

王副导在监视器旁边，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沓纸，看起来是分镜图和场次表，递给她

“剧本你先看，导演在那边调光，等会儿他过来跟你聊。”

沐念希接过那沓纸，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翻看

《陈情令》的原著她没看过，但剧本读下来，故事脉络很清晰

两个男主角，魏无羡和蓝忘机

一个是洒脱不羁的天才少年

一个是清冷端方的世家公子

他们的打戏风格应该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种极端的对照

魏无羡的动作需要灵、活、多变化，像流水，没有固定形态

蓝忘机的动作则需要正、稳、有规矩，像山石，每一式都有出处

这是她脑子里最先落定的两个点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导演来了

姓郑，四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温和但有力度，看得出来是个做事的人

“久等了。”他坐下来，也不寒暄，直接翻开剧本，“我跟你讲一下我对动作场面的整体想法。”

沐念希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一天的准备工作做下来，已经到了傍晚六点

剧组的其他部门还在忙，灯光组在调晚上的光

美术组在调整道具的位置，化妆间里还有演员在做收工前的卸妆

沐念希从摄影棚出来，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西边的天空有一层淡淡的橘色

回到“静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在后院石桌旁坐下，头顶是深蓝色的天，有几颗星星

她没有开灯，在后院坐了很久

脑子里一些画面慢慢清晰起来，像一幅幅水墨画在宣纸上晕开

她看到魏无羡从高处跃下

看到蓝忘机侧身避过一剑，避尘出鞘三寸，寒光一闪

看到不夜天的火光和血光

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四面都是敌人，没有退路

沐念希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些画面已经收拢，放在脑海里的某个角落

她起身回了屋子，洗漱，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