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裹紧羽绒服,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他刚从拍摄中脱身,疲惫与寒意交织,唯独想起静隅小馆时,心底浮起一丝暖流
推开纸障拉门,他一愣
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女子正站在吧台旁,身着棉麻长袍,气质温婉
她抬眼,唇角噙着温和笑意:“您好,请进。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沏壶茶。”
朱一龙谢谢
朱一龙点头,熟门熟路地选了一张靠窗的原木方桌坐下
他环视四周
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以往,每次推开门,她总在那儿,或坐在茶具旁安静调试着药草,或在吧台后看书
朱一龙暗自蹙眉,问了句
朱一龙请问,是换老板了吗?
青蘅将一壶菊花茶放在桌上,瓷盏碰撞出清脆声响
“没换,沐老板去了片场。您想吃点什么?”她语声轻柔,目光微敛
“今天的特色是燕麦粥配蜜渍杏干。”
朱一龙应了声,视线却掠过青蘅的身影,望向空荡的后厨
失望如薄雾散开
食物很快端上来
温热的燕麦粥覆着蜂蜜光泽,蜜渍杏干甜酸交织入口
朱一龙拿起瓷勺,一口接一口咀嚼
味道依旧醇厚,是她调制的独特风味
可食至半途,他忽然停下动作
不对——他本以为贪恋这小馆的安宁,贪恋那份食物带来的暖意
但现在才觉察,那贪恋的本质是沐念希本身
是她清冷的笑容,是她指尖的茶香,是她一语道破人世的洞明
朱一龙脑中闪过记忆碎片
碗中余下半份粥物,他却食不知味,徒留舌尖的苦涩回甘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窗外天色渐沉
朱一龙放下瓷勺,起身裹紧外套
推开门时寒风扑面,朱一龙迈步踏出,纸障拉门在身后合拢
街灯已初亮,投下长长斜影
他驻足回望小馆轮廓
失落感浓如墨渍,他才走几步,却忽然看见她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沐念希回来了
她身形纤细,墨发垂落肩侧,裹着素色针织长裙
冷风卷着她的裙角,她的面容在暗处朦胧,唯独那双眸子如寒星闪烁,映着馆内流泻的暖光
沐念希要走了?
她声音清冽如溪泉,语调柔缓
朱一龙的心陡然一跳,失落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近,笑容绽开
朱一龙再坐坐
沐念希只点头
推门引他重回馆内
灯光照亮她的脸
青蘅端来热茶,沐念希坐于他对面
沐念希燕麦粥,味道合心吗?
朱一龙凝视她
朱一龙和平时一样,很暖
朱一龙但你不在
话出口便觉唐突,沐念希却唇角微弯,如解花语
沐念希食物能慰身,但心意在互递间
她提起壶,为他续茶
杯中热气升腾,模糊彼此的距离
朱一龙问起片场之事,沐念希淡淡聊起今日帮某女演员设计衣饰的细节
他则说起自己拍戏的打斗训练
夜深,片场喧嚣散尽
朱一龙道别时,沐念希送他到门边
风雪初停,月光洒满庭院
她递过一个小纸包,自制药食
沐念希防寒用
朱一龙接过,指尖擦过她的微凉,心头暖意如火种燃起
又一份喜欢,无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