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是一个性欲很强的人。
严浩翔在过往的岁月里,像是被一股汹涌却迷离的潮水推着走。
他知晓自己体内有团炽热且躁动的火焰,那股子欲望如脱缰之兽,在每个独处的暗夜或是与旁人短暂亲昵的间隙,便会冲撞着理智的围栏。
逢场作戏时,他眼神里会闪过本能的渴求,肢体语言也毫不掩饰那强烈的生理冲动,是圈子里公认“欲望上头”的主儿。
那些露水情缘于他而言,不过是欲念的短暂出口,从无眷恋,只图宣泄。
直到那一日,日光斑驳地洒在街角咖啡店门口,苏以就像一道澄澈的光,毫无征兆地直直撞进他眼底。
她站在那儿,发丝轻舞,眉眼弯弯笑对着友人,周身散发的纯净气息,似有魔力瞬间冰封了严浩翔体内那惯常的燥热。
他原本迈向别处的脚步硬生生顿住,鬼使神差地就往她身边凑,找了个蹩脚借口搭话,心脏却在胸腔里失控般乱撞,全然没了往日面对异性时那种直白的绮念。
此后,严浩翔像变了个人。
哥们儿邀约去那些纸醉金迷、暧昧丛生的聚会场所,他头一回兴致缺缺,脑海里全是苏以笑起来时脸颊的浅浅梨涡。
以往,他能轻易在香水味与脂粉气交织的氛围里沉沦,可如今,只要一闭眼想象那些场景,苏以干净的面容就会浮现,如凉水兜头浇灭所有欲火。
夜里躺在床上,他不再被那些旖旎幻想扰得辗转难眠,反是琢磨苏以白天不经意说的某句话,回味她递过来书本时指尖的轻触,唇角不自觉上扬,满心旖旎化作丝丝甜意。
他开始精心策划偶遇,每次见面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斟酌字句,生怕唐突了心中的姑娘。
苏以被难题困扰眉头微蹙时,他恨不得倾尽所有智慧为她解忧;见她受委屈落泪,心疼瞬间攥紧心脏,哪还有半分往日对他人的玩世不恭。
严浩翔自己都觉不可思议,那曾主宰他生活的强烈性欲。
仿若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想护苏以周全、博她一笑的纯纯爱意。
这份爱,像破土新芽,柔弱却坚韧,一点点占据他荒芜许久的心田,重塑他情感世界里的山川湖海,让他甘愿摒弃过往混沌,在纯爱里溺亡。
在苏以面前,严浩翔的目光里没了曾经灼人的欲望,只剩无尽温柔与珍视。
他会静静陪她在图书馆坐一整天,为她泡好热茶、备好笔记,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都能红透耳根。
一起漫步街头,人群熙攘,他满心满眼只有她轻盈的身姿,微风拂过,衣角轻擦,都似最亲昵的呢喃。
他不再追逐肉体的欢愉,灵魂深处只盼能与苏以灵魂相契,共赏每一场朝晖夕阴,那些由欲念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唯剩一座为苏以盛放玫瑰的纯净花园,他自此深陷,不问归途,满心沉醉于这份始料未及却甘之如饴的纯爱之中,余生愿景,唯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