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提着脑袋半句话都没解释,走到棺材前,看着围了一圈的众人道:“让开”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脑门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跳起来大骂:“你他娘的刚才干什么!”
张起灵冷冷的看了一眼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跟在后面的风眠凉凉的说:“干什么?当然是要杀你啊。”
胖子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奎忙一把把他抱住,吴三省一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别慌,小哥做事情肯定有理由在的,咱们先听个清楚,他这一路也没少救你命对吧,先悠着点。”
胖子一想便不好再动手,挣脱大奎,愤然坐在地上,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娘的人多,胖爷我一拳难敌四手,没办法,你们怎么说怎么是呗”
风眠冷笑一声,从一开始胖子出现往石棺的方向跑,她心里就憋着气,她和张起灵对付血尸看似轻松,一旦被那个东西近身缠住,半条命是指定没了,再加上血尸靠近时放屁和拆玉俑,风眠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汪家派过来的,不过她派人好好的调查过,这边没有汪家人。即便这个胖子不是汪家人,就凭着他放出血尸和放屁把血尸引回来这两件事儿对这胖子能有什么好脸色:“你就知道这是个玉俑,那你知道它的原理吗?这玩意儿几百年蜕一次皮,只有在蜕皮的时候才能把玉俑拆下来,不然只要一动就会起尸。看见小哥手里那个血尸脑袋没,那个应该就是玉俑的上一代主人,玉俑没脱对时候,就成了那个样子。它在玉俑里才过了多少年啊,就已经那么厉害了,现在躺着这家伙,战国的,少说已经三千年了,这东西要是成血尸,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还是我们都能全身而退?刚才那也就是小哥在前头,要是我的话,你的脑袋早就被血尸一巴掌拍没了。奉劝你一句,在墓里老实点,不要看到什么就随便乱动,自己死了就算了,但不要牵连别人,还有刚才把血尸招回来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风眠说完,也不理会胖子直接找了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台阶席地而坐。
张起灵把血尸的脑袋放在玉床上,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潘子突然说道:“小哥、张风,我潘子嘴巴直,你们不要见怪。你们知道的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不妨说个明白。”
潘子话里带了两个人,但大家都知道,这张风是和张起灵一伙的,他问的实际上只有张起灵一个人。虽说刚才是风眠出口解释的,但并不代表张起灵知道的少。
风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潘子,又瞟了一眼吴三省,没做声。
张起灵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直接走到的尸体前面,厌恶地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突然寒光一闪,手就卡住了尸体的脖子,将他提出了棺材,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竟然不停的抖动起来。张起灵冷冷的对尸体说:“你活得够久了,可以死了。”手上青筋一爆,一声颈骨爆裂声,尸体四肢不停颤抖,最后一蹬腿,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吴邪抓住张起灵的胳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起灵看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风眠叹了口气,坦白来说,她对吴邪的观感不错,或许是带了几分对他被迫入局的同情,站起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道:“他在追求的是长生不老,已经三千多年了,那棺材里面是他这三千年里退下来的皮,难道不该死吗?”
吴邪莫名从风眠的语气里听到了些许悲凉和一丝厌恶。
吴三省给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刨根究底了。
那胖子不服气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辛辛苦苦下到这个墓里来,好不容易开了这个棺材,你二话不说就把尸体掐死,你他妈的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交代一声!”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放在玉床上的血尸头颅,表情非常的悲凉,他指了指那彩绘漆棺,棺材后部有一只紫玉匣子“你们要知道的都在那里面”说完就坐在风眠旁边,头颅被留在了原地。
二人就静静的看着一群人围着紫玉匣子里面拿出来的丝帛研究议论。
就听旁边的张起灵开口:“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接下来就是张起灵小课堂开课了,为好奇宝宝吴邪解答了疑惑。
胖子对玉俑还有些恋恋不舍,想要把它扒下来,吴邪也探过头去围观。
就在这时候,就见张起灵放在玉床上的头颅滚动了一下,几乎和吴邪脸贴脸。风眠一把抓着吴邪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持剑打掉了那颗头颅,头颅翻滚在了地上,一只非常小的红色尸鳖咬破了血尸的头皮,爬了出来,大奎一看,骂道:“靠!这么小一只也敢在爷爷这里露脸。”举起手里的撬杆就想去敲死它。
吴三省抓住大奎的胳膊,张嘴就骂:“这只她娘的是尸鳖王,你弄死了它,就闯祸了,老子怎么带了你这个笨玩意儿下地?”
大奎一愣,不相信道:“就这么小一只就是鳖王,那些大个的岂不是要郁闷死了?”
张起灵一拍风眠的肩膀,“我们快点离开,尸鳖王在这里,我克制不住这些尸鳖,非常棘手!”
风眠知道轻重,随即和张起灵转身,在玉台上摸了一些天心石粉抹在身上就准备顺着九头蛇柏往外爬。
那尸鳖王似乎看到了人准备走,突然展翅飞向了吴三省的方向,张起灵大喊:“有毒的!碰之即死,快让开!”
吴三省立刻转身翻到吴邪身边,他身后的大奎也不知怎么的,竟然直接伸手捏住了虫子,下一秒,一声惨叫从嘴里发出,那只手瞬间变成血红色,沿着胳膊往上蔓延。
胖子看到这一幕大叫:“中毒了,快点砍断他的手!”
吴三省本在拉着吴邪往外跑,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回头,几乎顷刻的功夫,毒素蔓延得太快,在顾然给大奎截肢之前,血红色就几乎蔓延了全身,皮肤融化露出里面红色的血肉,这情况已经来不及了。
大奎向吴邪的方向走去,张大嘴巴好像在说什么话,吴三省来不及再思考,直接抬枪射中了大奎的额头,大奎抖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翻倒在地上。
红色尸蟞王从大奎的尸体里爬出来,飞起来预备再次进攻,胖子随手拿起紫金盒子把尸蟞王拍死了,几人安静了片刻,张起灵看着胖子,风眠此时的心情着实复杂“你个胖子又闯祸了,快走,爬树,记得身上涂台子上的石粉”
“走什么走?胖爷我这趟可是什么东西没捞”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大片黑色的东西爬了过来。
吴邪仔细一看,头皮顿时发麻,竟然是一大片的尸鳖爬了过来,后面还有好像整个墓室的尸蟞都来这里了。
几人忙不迭地身上涂了石粉往树上爬。
这时候风眠和张起灵已经爬到树的半腰了,二人低头往下看去“尸蟞太多了,万一爬出去就不好了”风眠低头喊话“吴三爷,我记得你们来的时候带了炸药,炸药呢?”
吴三省在下面大喊“炸药,在玉床边上的包里!”
炸药包淹没在尸鳖海里,根本看不到位置,张起灵从口袋里掏出几只火折子,扔到玉床上,尸鳖虽然已经不怕他的血,但是仍旧怕火,一看到有火下来,“唰”一声。让开了一个大圈子,一下子就露出了那只背包。
胖子屁股上已经挂了好几只尸鳖,大叫:“娘的,快点个炮仗,我要顶不住了!”
潘子在上面喊:“操!不行,那里面炸药太多了,炸了我们也没命!”
风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抢过了吴邪手里的木仓,大喊一声:“都小心点!”然后抬手一个点射,就引爆了那包炸药。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气浪冲了起来,风眠和张起灵二人顺势爬的更高了,吴邪却遇到了麻烦,满身是血的大亏竟然阴魂不散的接近他,想要把他一起拉下尸蟞群,风眠折了一节树枝,附上灵力,手腕一抖,树枝如箭一样从吴邪的鬓角划过射在了大奎的额头上,大奎直接从树上掉进了尸蟞群里,掀起了一朵黑色的浪花,然后恢复平静。
吴邪的心脏砰砰的直跳快要从心口中跳了出来,抬头看了看,知道是风眠救了他“谢啦,风小哥,出去报酬多给你,如果我三叔不给,我给你”风眠笑了笑,没有回答,和张起灵飞快的往上窜,二人出了洞口,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回到吴邪这边,一行人狼狈的爬出洞口,低头顺着洞口还能看到尸鳖群源源不断的往洞口爬来。
吴三省一出来就看到这是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帐篷群,他和潘子从草丛找到汽油,跑过来大喊:“快去把后面的那些汽油都搬过来!”吴邪和胖子二人赶忙跑过去搬汽油,有这么多壮劳力,很快就把汽油倒进了洞口,点了火,就听到里面啪啪声成一片。
几人深呼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里面经历种种,身上大伤小伤都有,早就疲劳不已,下身回到招待所,大概处理一下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闹醒了,听到外面有人喊着火了,既然心知是他们放的那把火引起了山火。让伤重的潘子待在招待所里看行李,几人披上衣服加入了村里的救火队,去灭火了,灭火后还被村里人感谢。
几人第二天也离开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