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杭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张起灵的记忆也渐渐恢复。

这天，风眠说要回杭州，鉴于这个时候张起灵也没什么事，索性和风眠一起回了杭州。

随着人流下了火车，几十年没有回来，风眠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杭州，心中百感交集。

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大奇山脚下。一下车，嘈杂之声扑面而来。

这里人来人往，出租车和私家穿梭其中，两边的小摊挤满了人，各式车辆停在路边。一条水泥路直通大奇山顶，路上的人络绎不绝，导游拿着喇叭和小旗子在前面引路，一个个旅游团，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风眠和张起灵挤在人流里面艰难的行走着。

在一个分叉路口处，才从人堆脱身，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人挤人真的会有挤死人的。

风眠走在小路上，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条路和当年的土路不一样，上面铺满了鹅卵石，没有分叉口，直顺着这条路直走，到了白云观门口前一里地才没有鹅卵石铺设。

“哼，看来这条路有高人指点啊，都铺到白云门口了”风眠眼睛微眯，语气不善。

她的门派平日很低调，很少在人前现身，而且基本上都是一脉单传，仇人也都是有数的，像这样通过鹅卵石指路指出白云观所在位置，基本上就是挑衅了。

张起灵走到风眠身边“需不需要我帮忙”

“先不必了，我找不到，再找你帮忙吧，这是道门里面的事”风眠打算自己实在找不出来了，再让张起灵帮忙，毕竟这天下何其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即使她再自负，从不会夸下海口，保证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二人走到白云观前三百米前停下，闭目手伸到前方，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风眠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儿笑出了声，停止后对张起灵说“那群人吃了亏，咱们回去说。你先学我的步法，跟在身后”说罢风眠掐诀，踩着踏星步，走近白云观。到了门口，看着锈迹斑斑的锁头，风眠一把把锁头扯下，开门进去。

几十年没回来，院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绿油油的藤蔓，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树木繁茂，院角那一丛梅花开的白如雪，烈如火。

风眠先带着张起灵到了正殿，里面虽然铺了一层灰尘，但没有坍塌，也没有虫子和蜘蛛网“还好，当年我力主让师父在建道馆的时候用紫檀木，不然这多年过去了，早就被虫子蛀塌了，要是把师父和师祖们压到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风眠拍拍胸脯，还好自己当年有先见之明啊。

张起灵很自觉的去后院拿出盆到水井里舀水，从包里抽出毛巾，风眠找出拂尘先扫灰尘，然后二人开始擦拭，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很快把正殿打扫干净。风眠上前郑重的在三清面前的香炉点上三根檀香，檀香烟袅袅升起，飘散。

看着院里肆意生长的杂草和滕蔓，二人默契的走向后院，到了屋里开始清理，太久没有回来了，有的东西已经风化腐烂，张起灵都归拢在一起放进厨房，指着一团只剩下金丝线的被褥“这怎么办？”

“嗯——我先把金线收起来，剩下的扔掉好了，你先去把院里的杂草处理一下吧”风眠愉快的决定道

“好”张起灵起身出去拔草，很快堆成一堆。

风眠将金线缠成一个椰子大小的球，放在金丝楠木盒子里，转身出去和张起灵一起拔草，一边拔一边分享她在阵法里面得知的事“阿灵，我在进去的阵法中，看到一些保留下来的片段，那些人借着修路的名义，来找白云观，虽然有高人指点，找到了位置，但是却被阵法拦在外面，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妄想破阵找人，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求人的态度却是没有分毫，非得吃次亏才老实”风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很是不怀好意“他们一定还会再来这里的”

张起灵静静的听着，问了一句“所以你这次回杭州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人并不是你回杭州的原因。”

“果然，阿灵懂我”风眠奖励了张起灵一个吻，亲在张起灵的脸颊上。

“我回来是为了收徒”风眠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