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个拿出来为何意?”林正英不解
自古以来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医不叩门,师不顺路。可杨阴婆把自己丈夫的立身法门拿出来,这就令人费解了。
杨阴婆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看着桌子上面的那本书“我家映客那身本事没的说,可我儿子却没有继承到分毫,他没有那天赋,我原本放弃了,可我在十五身上看到了希望,这本书面的东西太过深奥,我只略懂一二,我不能让我家映客的本事失传啊”
然后猛然抬头,急切道“老婆子来之前也是托人问过的,道长,您为人方正,道法深厚,想必这本书你一定能看懂,只求您能把这本书里面的本事全都交给我家十五,我让十五拜你为师”拉过自己的孙子“来十五,过来拜师”
“啊!这,不必如此”林正英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慌乱,这变化也太快了。连忙扶起十五“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我还没教明白,怕误人子弟。要说道法深厚的这里除了我还有一人,她比我厉害,当年可是打遍道门年轻一代啊,为人也信得过”林正英连忙甩包袱,这可不能随便接啊,他是茅山一脉的,徒弟自然也是要上门派花名册的,可杨十五是要接杨映客的位子的,不能入茅山,虽然他也对堪舆命理很心动,但他不想接手这因果,这里面说道可多了。
还好今天,白云观的人在这里,这门派好像没有那么多规矩,赶紧甩包袱过去,他真机智!
“我明天就要和任老爷一起回去了 ,他委托我给他家老太爷迁坟,事情也不少,恐怕没什么时间能兼顾教导十五了”
风眠看着林正英这顿操作行云流水般的把包袱甩到自己手上,也是有些无语“林正英,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我可是奔着以前的交情才让我家阿灵帮你的”
林正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风眠到了角落里“道友,你也知道如果十五拜了我为师,那他以后只能是冠茅山派的名头,他是要接杨映客的位子,那可是有名的阴阳先生啊,这传承不能断,据我所知,你白云观好像就没有这么多的死规矩,而且那本书我看你也是很心动啊,有这好事儿干嘛不接,十五学成也是道门的一个助力嘛,说不定哪天就帮到你了”林正英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茅山的死规矩,他也想教这个可怜的孩子,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不能收十五为徒。
“嗯……”风眠仔细想了想,下了决心“好吧,不过我要问问这孩子的想法,我看他对你很崇敬啊”
“也好”
二人商量完毕,又走到了桌子前。
林正英对杨阴婆介绍道“这位道友是白云观的玄霁道长,道法深厚,为人报诚守真,言信行果”
风眠对着奶孙俩微笑,努力的挺直腰板,结果显得肚子更大了,有些尴尬,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呃,小道我现今身怀六甲,我正好有可以安心的教导十五啊”摸摸十五的小脑袋,十五看着这个漂亮姐姐摸了自己的脑袋,还说要教自己,心里忐忑不安渐渐消失了。
虽然十五想跟随一眉道长,但道长好像有难处,不能教自己了。
杨阴婆看着风眠大着肚子依旧不损美丽风华的模样,和自己心目中的高人形象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敢问姑娘,这白云观是”杨阴婆的有些犹豫
风眠心里明白,这杨阴婆是怕自己误人子弟啊,风眠当场漏了一手,食指和中指并起,指向茶杯,将茶水引出,在空中形成一个飞蛾的形状,绕众人转了几圈,飞向夜空,散成雾气。
“怎么样?杨阴婆,你可安心?”风眠看着被这一手吸引的众人,信心满满。
“是老婆子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道长,我孙儿就交给你了”杨阴婆早年和丈夫走南闯北有些见识的,知道这手控水术,可不是谁都会的,这是真高人。
就这样众人各回各家,风眠和张起灵带着一个小尾巴回到了张家。
了解始末后,张海燕提出问题 “所以,这孩子,十五是夫人的徒弟了?”张海燕低头看着这个刚洗白白换了一身黑缎子的小孩。
“他和我有一段师徒缘,但不是我徒弟,我徒弟还要过个三四十年才出现呢”风眠坐在沙发上享受的吃着张起灵剥好的葡萄。
“哦,那十五要如何安置啊?”毕竟不是张家人,现在张家的处境不是太好。
“当然是我先把那本书贯通后再教十五啊,不然出了错以后会有大问题的”风眠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张海燕身边,从村里出来没见过大世面被张家的大手笔震惊的十五“你识字嘛”
十五还处于懵逼状态,张海燕戳了戳十五头顶发旋,十五才回来神“我识字,会背三字经了”
风眠眨眨眼“海燕,麻烦你在这边尽快给十五找一所小学吧”三字经才一千多字,堪舆命理既玄奥又拗口,三字经的字数可不够看。
“十五,你和我们上二楼吧,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如果晚上想家了,可以去找我和阿灵”风眠笑的极为促狭
“才不会呢”十五脸上泛红
张海燕见到没有自己的事了,于是就下去忙别的事了。
风眠怀有身孕,有些疲惫于是直接回到卧室,而张起灵拉着十五的手进了隔壁“十五这就是你的房间,在这里不要拘束”
“嗯,谢谢张叔”十五很乖巧
张起灵蹲下身“在外面不要说我们姓张,要说海叔”
十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既然张叔这样说,他就跟着学好了。
张起灵出去后,十五脱了鞋子爬进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床铺,他感觉这段时间分外不真实,好像是梦一样,自己遇到了大善人,不仅教爷爷的本事,还送自己读书,在村里了读书的都是了不起的人
张起灵出去后,十五脱了鞋子爬进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床铺,他感觉这段时间分外不真实,好像是梦一样,自己见到了娘亲,遇到了大善人,不仅教自己爷爷的本事,还要送自己上学,这些都是自己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关灯后,在床上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困意上涌,终于睡着了
隔壁,风眠和张起灵听着隔壁安静下来了“原本以为十五会想家哭鼻子的”风眠侧躺在床上。
“十五是个坚韧的孩子,好了,我们也该睡了”张起灵拉下床头柜的灯,和风眠一起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