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夫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即便请了长沙城里有名的神医。也是无济于事,二月红去梨园里唱戏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想陪在自家夫人身边。
前些时候身体找了个洋人大夫说要静脉注射才有效,丫头的病痛倒是有些好转,但对这药的需求越来越大,从刚开始的七天注射一次,到现在两天一次。
这种情况让二月红心中愈发感觉不安,他隐隐约约感觉这药不对劲,可是看着丫头用着药就能安稳的睡一觉,不受病痛苦恼,他便于心不忍。
丫头每天都忍受着病痛,从不在自己面前表露,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和夜间半醒半梦之间总能听到丫头忍受病痛的闷哼,二月红每次都心如刀绞,可他毫无办法。
他的夫人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他实在不忍心,于是去外面打探神医的人手越来越多。
这时候管家过来禀告“二爷门外有个道士说他可以试着治夫人的病”
二月红听到立刻起身“快请他进来”二月红此时也病急乱投医,即使来的是江湖骗子只要能治好丫头的病他也会奉为上宾。
道士的自然是风眠,张起灵还是那身劲装。
二月红一看到张起灵就明白了,如果夫人的病真的被治好了,矿山他也是不得不去了,不过只要夫人病能好,这一切都值得。
二月红对着风眠一拱手“还请道长施手救治我家夫人”
“我要先看看夫人,才好对症下药”风眠扶起二月红,不让他拜下去,万一自己对二月红夫人的病束手无策,那多尴尬,海口可不要随便夸下。
“夫人,贫道先为你把脉”风眠手指搭在丫头手腕上,闭目号了一会儿,“夫人,换另一支手”细细的感受脉象,和那些大夫诊断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在这其中风眠还感受到一股阴秽之力,似是阴邪入体,让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更加千疮百孔,导致病体沉珂,无力回天。
用灵力暗暗在丫头体内循环一周,将阴气净化后,手指离开丫头手腕。
“怎样了”二月红看到风云睁开眼睛赶忙问道
“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她本就体弱多病,若是好生将养病情不会如此沉重,夫人之所以病情加剧是因为有阴邪入体”风眠缓缓道
“什么阴邪入体,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二月红难受的说不出还来,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下地造成阴德亏损,报应在丫头身上,所以才金盆洗手不再干这一行了,难道果真如此。
“阴邪之气入体是因为外物造成的”风眠说着看向了丫头的簪子“夫人这个簪子有问题,应该是下面的东西”
二月红迅速把簪子拔下来,愤怒喊到“陈皮!”
丫头连忙道“二爷,陈皮一定是被蒙蔽了,不是故意的”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长,既然找到病因,那我夫人这病要如何诊治”
风眠写下两份药房,对二月红仔细嘱咐“这第一份是稳住她的病情,这期间不宜大喜大悲,要静养,第二份才是治疗的药方,这上面的药材大部分很稀缺,鹿活草很罕见,它是主药,一定要有它,你夫人身体情况可以与常人无异,最主要的是她可以给你绵延子嗣”
二月红一听,自家夫人有救了,心里的石头落下,心情也好了许多,一听到还可以有属于二人的孩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这药方上面的药材有的听过名字也见过,有的听都没听过。这鹿活草之前来的张神医也说过,丫头这情况只有鹿活草才有希望治好。
这时管家又来传话“二爷,佛爷来了,在大厅等您”
二月红对风眠致歉“还请道长陪内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没事,二爷请去”风眠对外柔内刚的丫头很是欣赏。
前厅里张启山看着坐在对面喝茶的张起灵,心情五味杂陈,张起灵救了他,他本该在醒来后去致谢,但他对张家感情很复杂,可以说毫无好感。此事就没了下文。还有张起灵为什么在红府?目的又是什么。张启山心思电转想着张起灵来这里的目的,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前厅里沉寂的可怕,落针可闻。
张日山想调节一下氛围,但二人之间的气势,压的他没吭声。
二月红收拾好心情到前厅会客,唱戏的人嗓音都很清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打破了前厅的寂静。
张启山努力忽视坐在一旁的张起灵,眉眼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和二月红开起玩笑“我猜你猜不到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哦?难道不是我想的那件事,佛爷还是不要卖关子了,说说吧”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听哪个?”
“哦?那我还是先听坏事吧”二月红见到张启山心情不错,坏事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
“陈皮被我抓了,他和日本人做交易”
张启山这一句话,二月红只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拍案而起,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染上粉色。
二月红反问“佛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月红很生气,倭寇几次三番登门拜访他都拒之门外,他二月红不才,虽是一介戏子,然而但有一番爱国的满腔热血,怎会与倭寇为伍,对府上的人也是如此教导,他也知道有人意志不坚定会被收买,他无论如何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自己从小带大视如己出的陈皮。加上丫头戴的发簪,二月红不可避免的阴谋论了。
“不用着急,来,坐下”张启山拉着二月红坐下,知道他气坏了,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二月红,帮二月红顺了顺气。
张启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二月红会更气,但还是要说出来“听说夫人得了可以治病的特效药,我派人查了,这不是治病用的,而是吗啡”
二月红听到吗啡这一新名词有些疑惑
张启山解释“吗啡是洋人的叫法,我们这边叫鸦片,吗啡比鸦片更精纯,可以药用,用来镇痛,但它治不了夫人的病,有成瘾性,而这吗啡在长沙是稀缺货”
“日本人”二月红不用张启山接着说,就已经猜到了,脸色变黑,愤怒不已。他早就不做地下那一行了,倭寇前几次登门他都避而不见,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丫头身上。
“要不要再听一下好消息”张启山好笑的看着二难得一见的脸色发黑的二月红。
“佛爷不要消遣我了,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我有鹿活草的消息了”
“什么鹿活草”真是瞌睡来枕头,二月红心绪起伏极大,幸亏二月红身体好,经得起考验“在何处,我现在就去取”
“别急,不在长沙,手下传来消息,鹿活草在北平的新月饭店,两个星期后拍卖”张启山按住二月红,让他不要那么激动
“首先,我们要弄到新月饭店的请帖”张启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