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没走几步,思及这两月所见的满目疮痍。步子慢慢的停了下来。
张起灵见风眠停下了脚步“为何停下来,你难道要帮这些难民渡黄河,人中有力穷时,你要怎么帮,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张起灵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风眠面向黄河“张起灵你知道我是修道的,这些时你已经修出了一丝法力,其中玄妙也应当有所感,所以说人有力穷时,然而看这惨象,我想要帮帮他们,不过是法力耗尽,要好好恢复一段时间”风眠转身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听到对风眠没有什么伤害,心中大定,走过来双手扶着风眠的肩膀“那你就去做,有我在”
望着张起灵,风眠心中忐忑消失不见“好”
风眠和张起灵走向岸边,风眠双手掐诀倒到蓝色涟漪以风眠为中心向旁边扩散。
一丈宽的冰桥从二人面前延伸到黄河的对岸。正在推搡拥挤的难民看着突然从河对面延伸过来的冰桥,都愣住了。“念尔等生存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座冰桥可容儿等过河,老幼妇孺先过,青壮年在后,如破坏规矩,我就将破坏规矩的扔到黄河里喂鱼”年轻有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神仙啊,多谢神仙相救,多谢神仙”“神仙,我们一定要给你立个长生牌坊”“未知仙人姓名”有很多难民立即跪了下来
“我不是神仙,尔等速过,我最多坚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还没有过的,就自己找办法吧”声音催促
难民仿佛有了主心骨,老幼妇孺极快的上了桥面,有一两个地痞无赖想要混进去,被风眠感知到用法力拎的出来,扔到河里。有这样的例子在先,其他青壮年再着急过河,也不过了。最后一个老人上了桥面已是一个时辰了,其他青壮年紧随其后,速度快了许多。
先到河对岸的人,看到穿着道袍的张起灵和风眠身边蓝色光芒,立即跪下来,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不断念叨着神仙保佑。
风眠眠要集中精力施法,无暇顾及他人。张起灵走到那些人面前冷漠的声音响起“起来,走开,挡到后面的人了”
不断有人接连从桥上走下,在风眠法力见底时,人也走完了。
裂冰声响起,冰块碎裂,变成细碎的冰屑飘散在河中。
风眠身子一歪,张起灵伸手扶住。转身一看愣住了。原来风眠精神集中施法,张起灵看难民无恙后,注意力都在风眠身上,不知道过河的数万难民都没走,有的携带杂物中有供香,就拿出来,互相分分,烧了些灰就堆在二人方向,插上香,朝二人跪拜。
“多谢二位救苦救难的仙人就我们渡河,此恩永生难忘”前面的老人颤颤巍巍
“张起灵,我现在没力气,你去说”风眠靠在张起灵怀里
张起灵抱起风眠“你们都起来,我们不是神仙,不必跪拜,如果真要报答,不求各位日后多行善事,只要行事问心无愧即可”说罢,抱着风眠身形闪动奔向吕梁。
“虽然我做这件事只是出于本心,不需回报,但听到他们的感谢,我还是挺高兴的。在我看来这个世道放眼望去,冰冷黑暗居多,但只要一群善良的人始终存在,不断释放温暖,这个世界就值得我们坚持”风眠手勾住张起灵脖子。
低头看着怀中疲惫虚弱的风眠,张起灵是又气又心疼,有些沮丧“如果我够强大就好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看着有些丧气的张起灵,风眠感觉挺新鲜的,张起灵给人的感觉是强大如神灵般的人,只要他在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那你就要好好修炼,保护好我啊”靠在张起灵的怀中,给予她无比的安全感
二人到了吕梁城内,在一家客栈内休整了七天,调整好状态。期间,风眠好奇地问张起灵为何不联系张家。张起灵告诉风眠,张家此时内忧外患。一时之间不能细说,回到张家后,他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风眠也没有再问了。
二人从吕梁到达了太原,一路坐火车到达了吉林。
晚上,张起灵带风眠,左拐右拐穿街走巷过了一条条胡同,来到一家首饰店。露了一下右手,年轻的老板就将张起灵和风眠了进去,门一关,锁上了门。
铺子内,老板看向了风眠,没有说话。张起灵对老板说“她是自己人”
听到这话,老板把博古架往旁边一推,露出一间密室。三人进到了密室中,老板立刻单膝跪地激动道“族长,您终于回来了,失去音讯将近半年,那几个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张家要彻底清洗一遍了”张起灵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小事“海楼,速回张家,路上你联系张海客和张海琪,备好人手”
“是”张海楼起身出去了
风眠全程没有吱声,张海楼出去后,风眠绕着张起灵转了一两圈,嘴上啧啧称奇“张起灵你刚才真的是霸气侧漏啊,你是不知道刚才你身上的气势”竖起大拇指。
张起灵白了风眠一眼,抓住风眠竖起大拇指的手,拉着她走向密室深处,有一张宽大的软榻“咱们好好休息,回去就有一场腥风血雨”
“嗯”风眠乖巧的应道,先上了塌。张起灵平躺在外侧。风眠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和张起灵的身上,侧过身,看着张起灵的模样,越看越好看,轻轻啄了张起灵侧脸一下。
张起灵把风眠搂进怀中,镇压住风眠的小动作“睡觉”风眠就枕着张起灵的胳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