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温度,在茫茫雪山中一点也感受不到。
虽然无风,而寒冷却不断侵袭着体温,让人瑟瑟发抖
一个身着黑色长棉袍脸上围着羊毛编织的围巾,双手揣在袖子中,厚实的皮靴的人,慢慢的向山腰走去
“唉!来这里已经七曜日(一星期)了,雪莲采了一些,豹子见了不少,藏海花,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略有低沉的声音传出“师父,会不会年纪大了,地方记错了,再找找吧,看看喇嘛庙在哪里,咦~”耳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眼睛立即瞟向那处,只见带着几个藏族奴仆的贵族戴蜜蜡珠串的左手按住豹头,右手拔出镶嵌宝石的精美匕首即将刺破受伤的豹子咽喉。刚刚的声音是豹子发出不甘的咆哮。是的,不甘。
运起法力疾步来到藏人不远处
对贵族用藏语道“这位施主杀这豹子,可是为了取其皮毛取暖”
只见他放开了豹子,站起身来“这豹子多日在山下农舍吃我的羊,这几天设下陷阱才把它抓到抓到,扒了它的皮毛去卖了,还能弥补一些损失”
风眠微微一笑,桃花眼微眯“这位施主是修佛的,佛家讲慈悲为怀,业因果报杀生即恶业,更何况这个豹子是有情众生”话语顿了顿“观其下腹是正养育幼崽的母豹”
“这。。。。。”听到此处贵族略有犹豫随后道“罢了,罢了本就打算明日将羊群移到别放牧,杀它也只是为了泄愤”
听到这话。风眠从腰包掏出两枚银币递给他“我也不能凭几句话就让你放了这个,让你损失了几只羊的豹子,这样吧这两枚银币。也可以弥补你的损失了”
贵族男子连连摆手,示意不要银币“我不要你的银币,小兄弟对佛理看起来是颇为精通,几只羊而已,我还承担得起,我叫甲央,小兄弟,有时间可以去我那里做客”随后和风眠说了自己的住址
风眠见此,也报上了自己的道号“贫道不是修佛之人,而是一道士,道号玄霁,来这里是为寻找一味药材,有时间必会去做客,啊,对了。这附近可有喇嘛庙”
甲央哈哈一笑,指着山腰“就在不远,走,和我一起下山就能看到了”
“甲央大哥还请稍等,我先把这豹子松开,再和你一起”风眠说着从背后的小包袱中掏出了一个小青瓶,拔下塞子将红色粉末倒了一点在豹子腰上的伤口,随后解开了麻绳。
只见那只雪豹,闪电般的蹿出,停在四五米远的地方,回头看了看风眠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上山去。
风眠拍了拍手,打落灰尘“好了,甲央大哥,咱们走吧”甲央见事情了结,就带着风眠走向山腰喇嘛庙处。
甲央看着风眠漏出的白皙面庞,心里想这中原人不仅长得好看,心地倒也善良,独自一人走在这茫茫无际的雪山里面,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值得结交。好感攀升,一路上对风眠热情至极,如果不是风眠说道士不能婚配,甲央都要让风眠当自己妹夫了。
山腰看着很近,实际上差不多是一个半时辰以后才到地方。
夕阳余晖照在一座略有破败的喇嘛庙上,庙宇镀了一层金子似的
石阶上“道长,到了,我也回了”甲央挥手向山下走去
风眠回礼“甲央大哥走好”
看着一行人渐行远去,风眠这才走向庙门
木质的庙门非常小,只有半人宽,木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雪被扫过了,漏出了石桌石凳和石磨
庭院尽头是依山而建的房子,粗略一看屋舍还不少,向上绵延几里,略有壮观
风眠知道这种依山而建的庙宇看着很广,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空间
推开木质庙门,步入庭院,两个年轻的喇嘛正在那里烤火。
“无量天尊,贫道玄霁在此山中盘桓数日。身上干粮已然耗尽,路过贵寺还望借住几天”风眠作揖,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银元奉上。
两个小喇嘛双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道长,仅是借住几天,不必如此”一个略显清秀的小喇嘛看着银元不为所动,另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喇嘛确是看着银元没有说话想必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看了看两个小喇嘛身上略显破旧的僧袍和消瘦的脸庞体格。还有刚才看到破旧的庙宇。很明显,这个庙过的不是很好。
都说喇嘛有钱,看来也不尽然。这个喇嘛庙都这样了。还不收我的银元,渍渍渍,就为了改善我自己的伙食吧。心里如此想,嘴上却道“哦,不是的,贫道对吃食和住宿方面比较讲究,但是我对这里不怎么熟悉,恐怕要劳烦小师傅们去下山采购一些精米,精面和新的棉被了,剩下的就归二位小师傅的跑腿费和住在贵寺的借住费吧”
两个小喇嘛对视一眼,双手合十感谢“阿弥陀佛,道长仁善之心,我佛会保佑道长的。师弟,你留在此处。道长请随我来,客房就在上师那边,请”清秀喇嘛在前引路,风眠紧随其后
二人一层一层的往上爬,到了一处庭院。
风眠一眼就看到了呆坐在石坯旁边穿着藏袍的冰雪般的青年。
一眼因缘生,万般不由人
“这位公子是。。。”风眠看着院中人,“这位公子也是客人,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日子了,道长这边”将枫眠引到一处客房“道长明日我们便下山采购,今晚还要委屈道长了”
“无妨”风眠微微一笑
清秀喇嘛松了一口气“那小僧就先行告辞了,晚饭会有小沙弥送过来”
“小师傅,慢走”风眠还礼,关了门,看屋中陈设虽是破旧倒也是干净,看的出来经常有人打扫,对了,屋子也不漏风,还不错。拍了拍褥子,就在这上面打坐回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然全黑。
砰砰砰,门被敲响“道长,晚饭好了”一个小喇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屋内,风眠起身“小师父还稍等,我先将烛台点起”掏出火折子,橙色的光芒在屋中亮起。
打开门,看到一个及腰高的小喇叭努力的端着木盘,上面是糌粑和油酥茶,还有一壶清水。
风眠将木盘拿起“小师傅,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走回屋内,将木盘放在桌子上,从包袱里面拿出一颗糖,坐回去,给了小喇嘛
小喇嘛很惊讶,连连推辞“道长,我不能要”眼中的渴望已经溢出来了
风眠把糖塞在小喇嘛的手上“这是姜糖,吃了可以暖身子的,上师看到了,也不会说你的”抬眼看到那个青年仍然呆坐在在院中,于是问到“天黑了,他为什么还坐在院子里,不回房”
小喇嘛把姜糖塞到嘴中“因为他的功课没有做完,一会儿,他就会自己回去了”
“功课!”风眠很惊讶“我看这人,他并不像是出家人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小喇嘛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心里的好奇十分浓厚 ,眼珠一转,风眠有了主意“小师傅,你晚上可有课业呀”“我还小,上师没有给我留下晚课”他看了看风眠“不如这样吧,我在屋里和你说”风眠也正有此意“小师傅,你来之前可是吃好了饭食?”
“小僧吃过了,道长可以吃着听我讲”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风眠
摸了摸小喇嘛的脑袋,又塞了两颗糖“好,我们进去再说”
屋门关上,将外面的寒冷和那个青年关闭在门外。灯光下,小喇嘛讲着,风眠吃着,缘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