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织从壁龛中取出一幅地图,暗自盘算了路程,再取出之前吩咐收集的萧氏亲族长老的信息和兰陵士族的分布,从这些信息中不难看出,兰陵虽小,但是却是士族聚集之地。山东曲阜本就是孔圣人故里,儒家文化根深蒂固,朝中也文官大多出自于此。曲阜兰陵不过一日路程,可见此乃文风盛行之地,只是不知是真清流还是假正经。
烟织召来小九,右士,吩咐道“右士,本座出去一趟,归期未定,将棋营暂时交给你,事物你也看着处理,有何事不定可以传信给本座,若是紧急便去请教爹爹。”
“大人,您此番出门可有危险,可要安排人护卫?”
“无需,本座此行不会暴露身份,无需护卫”
“那国公大人那里?”
“爹爹那里,我自有打算。还有,瘟疫一事差不多控制住了,过段时间便可以解除封禁了,神才军也可以撤了,到时候你去爹爹那里禀告,请爹爹下令即可。”
“是,大人”
“小九,你可知本座召你前来所为何事?”烟织看着小九,考校道。
“唔~大人,您不会是想让小九假扮您吧?”小九头脑一热,鬼使神差的说出来。看着烟织笑意盈盈的脸,小九一脸惊讶“不是吧?大人,您真的这么想?”
烟织微一颌首“正是,众所周知,本座病重,需要卧床静养。”
“大人,我的易容术还不行,万一被人发现?”小九担心道
“易容术本座走之前会教你,至于于外人面前,你只需呆在房内,自有医工出面建议不能见风,一般情况下不用你出面”
“可是……”
“没有可是,小九,你不是想学易容术吗?”烟织诱惑道。
“大人~”小九嘟囔喊道。
烟织上前用手抚摸小九的脑袋,温柔的说“小九,本座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会帮我的,对吗?”
小九感受着头顶温柔的抚摸,失了神,这是自己许久未能感受道的温暖,呆愣愣的点头,“我可以的。”
“好,等会你跟我去药房,本座教你”烟织收回手,小九顿感怅然若失,失神的盯着烟织的手。
“右士,卫氏兄弟那里你看着点,若是他们将人收服,便让他们带人回到暗卫营驻扎,保持原样,继续接收珖王的消息命令,不要露了马脚”
烟织将事物都一一交代之后便带着小九走到药房,开始教导其易容术。只是小九不知为何总是盯着烟织的手失神。
“小九,小九!”烟织皱眉喊道。
“哦~哦!大人,怎么了?”小九回神。
“你有心事?为何不专心?”
“大人,您能再摸摸我的头吗?”小九不由得问道。
“怎么?”烟织不解。
“我…”小九低头,略有失落“小九已经许久没有被人摸头了,小九还记得父亲母亲在世时总会摸着小九的脑袋夸奖我…..”还没说完,小九便感觉脑袋上一阵温软,是烟织轻柔抚摸,且安慰她“没事,都过去了,小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有本座护着你”
小九哽咽的说不出话,低头忍不住的落泪,烟织温柔的为其擦拭眼泪“小九乖,不哭了,你不是一直想学易容术吗?来,本座先教你一部分,待本座回来后再仔细教你”
“好”小九略带哭声的回答道。
恢复情绪的小九学得十分认真,没多久便已上手。烟织便让小九自行完成易容,再将错漏处指出教导小九如何改进。几个时辰后,小九已经能易容得惟妙惟肖,烟织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放过了精疲力竭得小九。看着一阵虚软的小九,烟织提笔写下一些注意点交给小九,吩咐其回去后牢牢记住。
两人走出药房时,天色已暗,烟织便放小九回房休息,自己则回去换了身衣服,再往楚国公府潜去。来到仇子梁卧房时,烟织并未看见人影,便往书房寻去,果不其然,仇子梁正在书房,正在接见高平,听其汇报陛下近日动向。烟织掩藏身形,躲在门外,仇子梁敏锐的有所感觉到门外有人,立即抬眼看去,眼神冰冷,却意外的与一双熟悉的略带笑意的眼睛对视,眼中冰冷与防备尽数散去。
只见仇子梁草草结束与高平的谈话,将其遣退。而后,扬声对门外喊道“还不出来?现在是习惯了回府都要偷偷摸摸吗?”
“见过爹爹”烟织走进房间,俏皮的见礼。
“这大晚上的,织儿又有何事?”仇子梁拂了拂袖子,故作不在意的问道。可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其愉悦的心情。
“爹爹,烟织是来辞行的”烟织说完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仇子梁撇下的嘴角,立刻乖巧的上前为其揉肩,继续说道“女儿打算去兰陵,解决珖王与萧歧勾结之事”
“恒安的事情都解决好了?”仇子梁硬邦邦的问道。
“瘟疫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后续女儿已经吩咐给下面的人了。女儿前些日子受了刑罚,重病难愈,因此卧病在床,医工医嘱不能见风。”
“你都决定好了,还来说什么?”仇子梁冷哼道。
“女儿知道父母在,不远游,只是此事必得亲力亲为,只能来爹爹处请罪。”烟织乖巧的说。
“还有何事?”仇子梁撇了眼烟织,问道。
“女儿虽已安排好将棋营等事物,但还是不放心,想请爹爹看顾一二”烟织讨好道。
“织儿这是给本宫安排任务来了?”仇子梁不阴不阳的嗤笑道。
“爹爹~女儿这不是将身家都交付给您嘛!爹爹,您可应允?”烟织见仇子梁茶壶已空,连忙添满递上。
仇子梁看着递来的茶,静看一瞬,还是接过来,细细品尝。“此去多久?”
“归期未定”烟织小心翼翼的撇了眼仇子梁,就见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不言不语。
“爹爹,您莫气,女儿一定早日归来”
“……”仇子梁依旧闭目不言,面无表情。
“女儿答应爹爹,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万事考虑周全,必不让爹爹担心”
仇子梁睁开眼,看向烟织“此话当真?”
“当真”烟织连忙保证。
“若是失言,本座回来一定重罚”
“若是失言,烟织愿受任何惩罚。”
“去吧!恒安有本座,不必忧心”仇子梁沉声道。
“女儿拜别爹爹,还请爹爹万勿挂念,保重身体”烟织伏跪仇子梁身前,行拜别礼。
仇子梁挥挥手,背过身去,不再多说。烟织起身,看了看仇子梁的背影,嘴角微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却未看到仇子梁回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