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两人缓缓停下运功,仇子梁体内内力暂时得到控制,开始有序的流转,整个人看上去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反观烟织,内力消耗巨大,面色苍白。
仇子梁见状拿起烟织放在一边的丹药瓶子想要拿出一颗给烟织服下,却见瓶内丹药已空,这短短一夜,烟织竟用完了一整瓶的丹药,坚持了一整夜。仇子梁看着虚弱的烟织面色凝重,伸手扶起便想为其补充内力,却被烟织拉住“爹爹,女儿无碍,您现在不宜动用内力”
“烟织!”仇子梁重重喊道,却见烟织无动于衷,一脸坚持。仇子梁无奈,心想这小丫头不知何时起,越来越放肆了。“十六!”
十六迅速推门而入,“大人”
“去请沈老”仇子梁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是,大人”十六担忧的看了看烟织,立刻行动。出门时正好碰上管家端着早膳走进小院。管家见十六急匆匆的出门,便知有是不好,赶忙入内。看到房内父女两人并未争吵松了口气。
仇子梁看见管家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放肆阿!”
“大人,属下这不是担心您吗?是属下放肆了,还请大人恕罪”管家立刻告罪。
“还不把你准备的早膳端来,你想饿着织儿吗?”仇子梁没好气的说道。
“唉!好嘞!小姐快用膳”管家立刻将早膳摆在桌上,招呼烟织。
仇子梁看着管家真的只招呼烟织,“本宫是不是对你们太宽容了!”
烟织看着仇子梁和管家两个人拌嘴,不由抿唇一笑,对仇子梁说道“爹爹,您先用,织儿服侍您”
“你还不下去?去给本宫把人看好!别让人靠近这个院子”仇子梁没好气得对着管家吩咐道。后又转头对烟织温和得说道“织儿,你先吃,本宫不饿。”
烟织撑起身子,扶着仇子梁坐下,“爹爹请用膳”仇子梁被烟织拉着,不敢用力就怕伤着烟织。
“织儿,是不是本宫太温和了,你现在都敢做本宫得主了?”仇子梁故作冷淡得说。
“女儿是关心爹爹,爹爹必不会责怪织儿的”烟织笑着回答。
“咳!”仇子梁故作掩饰的咳嗽一声,并未反驳。
两人用完早膳,十六也将沈老带来,在门口禀告。仇子梁看了看烟织,并不知道烟织作何谋划,此时是否愿意出现在人前,便眼神示意。烟织领会,对仇子梁说道“爹爹,让沈老进来吧!他应该知道分寸”
“进来吧!”仇子梁扬声道。
沈老进门,看到父女二人坐着喝茶,并不像往日那般或伤重或晕倒,还是松了口气,行礼后询问道“大人,掌棋人,这次是哪位要看?”
“先看爹爹”“看烟织”父女二人不约而同的说着。
仇子梁再次重复“本宫无碍,沈老给烟织看看”
沈老上前为烟织把脉后,道“掌棋人应是内力耗费过大,且若老夫诊断不错,应该是短时间内服用大量刺激内力的丹药,对身体有所损耗,不过并无大碍,只需好好调息不日便可痊愈。”沈老见此次烟织诊断后并无大碍,有所欣慰。
“沈老,有劳了。您再为爹爹看一下吧!”烟织收回手臂,对沈老说道。又见仇子梁一脸的不情愿,轻声劝说“爹爹,沈老医术高超,还是让他为您诊断一下,女儿才好放心”
仇子梁看着烟织一脸恳求的样子,还是妥协了,将手递出。
沈老细细把脉诊断后,蹙起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大人,您的内力经过调息已然能够恢复正常,但之前所受刺激还是对您影响巨大,还是要开些药好好调理...”
烟织在一旁听着,脸色一变,在沈老诊断结束后又拉着仔细询问了半天,最后对沈老郑重躬身行礼道“沈老,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答应”
“掌棋人折煞老夫了,您请直说”沈老扶住烟织的手臂
“晚辈请沈老暂住楚国公府,亲自为爹爹调理身体,直至痊愈,还请您能应允”
“这...”
“沈老放心,您的店铺晚辈会派人照看,您的家人晚辈也会接来陪您,晚辈会在府中为您准备一个院落供您使用。但您所求,晚辈无不应允,自此之后,若您愿意,您便是将棋营的客卿,受将棋营供奉”烟织一条一条的将条件开出。
“掌棋人,您言重了,老夫本就受雇于大人,为大人调理身体本就是分内之事,如何担得起您的这些承诺!”沈老继续推辞。
“沈老医术高超,当世无人能及,晚辈钦慕已久。现爹爹身子不好,为人子女必是担忧万分,晚辈不敢以权势相压,只能如此,只愿您能看在烟织一片拳拳赤子之心,能答应烟织。烟织承诺必不会变”
“掌棋人待大人之心,老夫叹服,您的要求老夫答应了”沈老还是应下烟织的请求。随后烟织吩咐十六传令安排沈老。
房内又剩父女两人,仇子梁自烟织对沈老执晚辈礼时便已感动万分,自己养大的崽子自己知道,表面上礼仪周到,但是除了自己之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低头,今日竟然为了自己对一个医者一个下人执晚辈礼,恭恭敬敬的请求,只为了求得对方的尽心尽力。
烟织看向仇子梁,见其还在喝着冷茶,赶忙上前泡茶,嘴中碎碎念道“爹爹,您现在身子不好,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沈老给您的药您要按时吃,还有冷茶便不要喝了。也不要太过劳累了,朝堂的事情有女儿帮您处理,您只要把关就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您的身体。”
仇子梁接过烟织递来的茶,品尝一口,说道“好好好,织儿说什么是什么,为父都听你的。”放下茶杯,仇子梁想起正事,问道“好了,为父的身子自己知道。那,现在烟织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回府还要翻墙了吧!”
烟织给自己倒了杯茶,落座于仇子梁对面,摆好棋盘,说道“爹爹,您再陪女儿开一局吧!”
一局过后,仇子梁发现自上次之后,烟织的棋路自己竟然有些拿捏不住了,“织儿最近棋艺见长啊!”
“爹爹,承让了。女儿此番深入敌营是在玉真坊发现了一些痕迹,便去查探一番,爹爹,您猜,女儿看到了些什么?”烟织调皮的卖关子
“烟织应是收获颇丰啊!”仇子梁看着面前这个像是偷腥成功,满满得意的丫头,肯定的说道。
“爹爹,此番深入,女儿发现了将棋营对恒安的掌控还不够,我们都忽略了恒安周边的深山,里面可是藏了不少的耗子啊!”
“那王林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爹爹的眼睛啊!烟织乔装跟着珖王的暗卫,最后竟然发现原来是与王林暗中勾结,因此才会在恒安潜入这么多人,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背叛!这王林何时胆子那么大了?”仇子梁神色不明。
“爹爹可是对王林还...”烟织试探道
“无妨,你要做什么便做罢”仇子梁停顿一二,继续问道“所以,你这是已经有了布局?”
“爹爹您说说看”烟织笑意盈盈
“哼!烟织这是打算继续与本宫划清界限啊!”仇子梁没好气的说
“爹爹此言差矣,我们父女从未有过嫌隙,何来的继续决裂之说。”
“那前些日子的那个闹脾气的又是谁啊!”
“爹爹~烟织这不是跟您串通好了嘛!您怎么还在说烟织啊?”
“好了,说正事”仇子梁拿撒娇的烟织没有半点办法。
“爹爹,对外,我们一如往日,只有我们离了心,那些隐藏起来的老鼠才会窜出来,女儿也会布局将其一网打尽”
“烟织,你可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计谋一无所有用”仇子梁沉声道
“女儿明白,但是,若非一击即中,只会让敌人隐藏起来,慢慢壮大。更何况,武力之下从来都不是心悦诚服。因此,布局之下,女儿会让那些道貌岸然之辈一个一个的跳出来,再一点一点撕下他们的外皮,让世人看看他们所推崇的不过都是些假象。女儿要的是心服口服而不是屈从”
“烟织,你想做便只管放心去做,为父都会支持你,你无需担心”
“谢谢爹爹”
小彩蛋:
关于球球与管家的渊源一二事。
早年间,与球球互相扶持,在宫中生存。后于球球发迹时,不改初衷,隐藏自身,做球球最忠实的眼线,几次三番以性命为球球提供最及时的情报。
后球球出宫立府,感念顺伯帮助,特为其建府,赐金银,被拒。只愿继续追随球球,留在楚国公府。
球球也给予其最大的信任,将府邸交给其管理,为大总管。
两人虽无血缘亲情但却似兄弟一般。但凡顺伯所劝,仇子梁皆会仔细考虑。虽有优待,但顺伯从未逾越,恭敬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