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烟织出了恒安后,漫无目的的骑着马,一路上青山绿水,风景优美但却消弭不了烟织心中的苦闷。烟织想着仇子梁的质问,想着仇子梁一脸的悲伤,想着仇子梁决绝的背影,心中思绪不知飞到何处。烟织想不明白仇子梁在恼怒什么?这一世自己事事以其利益为先,也决定了舍弃王氏,难道这还不是一心为他吗?而自己将若泠的仇恨全部拉到自己的身上,难道不是在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牵绊吗?为什么爹爹的反应这么大,这仅仅是因为自己不爱惜性命吗?仇子梁不从来都是能力为重,若是因此丢了性命也只会被认为无能的吗?
烟织想了许多始终没有想到,或许仇子梁仅仅是因为她的不惜命,她的摇摆不定而动怒,或许仇子梁是因为她将自己置于这番境地而心疼。
逐月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小镇,烟织下马,牵着逐月到客栈休息。烟织坐在雅座,听见楼下说书人正在说书。而那人说的却不是古时的奇人轶事,而是掌棋人西北力挽狂澜。烟织有些不解,问小二“小二,这西北之事不是已经过去许久了吗?怎么下面还在讨论?”
“客官,一看您就是外乡来的吧!虽说西北之事过去许久,但我们镇上有许多西北回来的兵丁,他们十分推崇掌棋人,就有人自发将西北之事编成故事,说书人一说,反响不错。大家爱听,就一直讲到现在”
“哦~这样啊!难道朝廷没人管吗?”
“客官,这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会没事去告官啊,而且大老爷也没说不能传”小二自信的说。
“这样啊!多谢”烟织听完便让小二下去了
“好嘞!客官您有事再叫我”小二拿着赏钱,脚步轻快的下楼了。
小二走后,烟织仍然觉得此事不太对,莫不是有人故意传扬,而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恰好此时,说书人讲完收工。烟织将茶钱放在桌上,跟随而出。
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烟织上前制住说书人“说,你受何人指使?”
“哎呦!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抓老夫”说书人疼的直叫。
“你…为何一直在说西北之事,有何目的?”烟织皱眉说道,心想:难道这人不会武功?
“哎呦,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听的人多了,老夫要赚钱肯定要讲大家爱听的”说书人大叫。
烟织渐渐松开了说书人,就见说书人乘机跑走。烟织思考一下,还是掩藏身形,悄悄跟上。果不其然,只见那说书人,转过几个巷弄和一个黑衣人碰头。
黑衣人问道“今日说的如何?”
“大人,小的都说好了。您看,赏钱?”
“给你,明天继续,做的好上头自然有赏”黑衣人拿出一袋银两交给说书人。
“嗯。大人,今日小人遇上一个奇怪的人,刚在抓着小人问我说西北之事有何目的,你看这…”
“什么?那人呢?没有跟上来吧?”黑衣人急急问道。
“没有,给小人糊弄过去了”
两人刚松了口气便被烟织堵在巷子里。
“说,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烟织用扇子抵住黑衣人的脖子,令其不得动弹。说书人乘乱逃跑,烟织没有理会。
黑衣人本想反抗,但挣扎中看见烟织扇柄上的徽记,立刻停止挣扎“见过掌棋人”
“你是将棋营的人?”烟织第一反应,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不对,你是爹爹的人?”
“是,奴是楚国公府暗卫,奉命驻守此地”
“那说书之事?”
“国公下令,宣传掌棋人之事,为您在民间造势”黑衣人如实回答道。
烟织收回扇子,松开黑衣人,放他离开。
黑衣人离开后,烟织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巷子里,手指无措的摩挲这折扇,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心中思绪万千。
烟织静静站了许久,眼中心中皆是酸涩。信步向外走去,路过一个学堂,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大雅》云:'无念尔祖,聿修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