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将军府。
仇亢宗坐立难安,问亲信道“你说烟织会不会来啊?”
“将军,小姐昨日已经把请柬收下,说是会准时赴宴,您放心”
“那楚国公......”
“国公大人,那属下说不准了。听说,他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
“哦~”仇亢宗有点低落,随后小声地说“不来就算了”
“将军,您说什么?”那亲信听的不甚清楚,问道。
“没什么,你下去吧!”
“是”亲信担心的看了看有点深沉的将军,随后退下了。
傍晚,仇亢宗带人在府门口迎客,接到请柬的官员都积极赴宴。大部分人都到了,仍不见烟织,仇亢宗有些急躁。此时,齐焱和王扬一同前来,在府门口闲聊了一会,正要进去。仇亢宗看到远处的仇府车架,顿时心中一喜,撇下齐焱等人,走到门口。
只见仇府车架停下,车内伸出一只手,掀起门帘,从中而出。侍从迅速将踏脚摆好,抬起手臂供烟织搭手。烟织下车,对仇亢宗行礼“见过兄长,烟织贺兄长乔迁大喜”
“好妹子,你终于来啦!你个小没良心的,兄长还以为你不来了”仇亢宗心情甚好
“兄长莫怪,刚才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理,才会耽搁了,还请兄长恕罪。”烟织解释道。随后有指挥下人搬来礼物,说道“兄长乃行伍之人,烟织为您寻得一把宝刀,精钢所制,锋利无比,还望兄长笑纳!”
仇亢宗打开盒子,看了看那柄刀“好刀,还是烟织懂我。”看完刀后,仇亢宗对着烟织欲言又止。
“兄长,楚国公公务繁忙,不克前来。但他让我代为转达贺您乔迁之喜。这些是国公大人准备的贺礼,请笑纳。”
“呵!贵人事忙,我这小小宴会怎么请的动国公。”仇亢宗冷哼一声,又温和的对烟织道“烟织,我们进去吧!”
“好”烟织无奈的看了看嘴硬的将军。
众人落座,酒桌上觥筹交错,众人纷纷庆贺将军乔迁高升。因仇亢宗与仇子梁不对付,因此宦党除了烟织无一人赴宴。而烟织于堂上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烟织并不在意,自酌自饮。西北回来的几位将军看烟织一人坐那,周围真空一片,无人接近,纷纷上前敬酒。烟织明白几位将军好意,应承了几句,便劝回几人。
齐焱端着酒杯来到烟织面前,道“掌棋人,齐焱敬你一杯,谢你当日未曾说破”
“不知殿下是以何身份来谢我?”烟织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若泠是本王老师的孙女,本王自然是关心的”齐焱略微有些不自然
“哦~老师的孙女啊!”烟织看破不说破,继续说道“那烟织就却之不恭了”
“掌棋人就没想过拨乱反正吗?”齐焱试探道。
“何谓拨乱反正?”烟织反问。
“这……掌棋人便是明知故问了”
“殿下说笑了,下官愚钝,未能参透殿下的谜题,还望殿下见谅!”烟织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若殿下为天下苍生计,弃暗投明也未尝不可”
“你……你当真要走上那条路吗?当真一辈子愿意舍弃亲人吗?”齐焱薄怒。
“殿下,下官的亲人有爹爹,有兄长,并不孤独”
逐渐走进的王扬正好听见,脚步一顿,心中黯然,说道“殿下,何苦跟宦党多说,她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王大人所言极是,是什么人就走什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人们高风亮节,自是不愿与我等有任何的牵扯”烟织一脸假笑。
王扬看着这样自嘲的烟织心中很是难受,但嘴里讲的仍旧是伤人的话“你有自知之明便是最好!殿下,何必与其纠缠,还有,若泠与她早无瓜葛,谢她做甚”
烟织不再理会王扬的话,自行坐下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表面上是云淡风轻,淡泊无畏,内心仍旧隐隐作痛。终究王扬的话是一把可以伤她的刀啊!
仇亢宗看到王扬又在烟织面前,担心两人又有冲突,立马上前。走到时,只觉得气氛有所凝滞,而双方无言。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随后又拉着烟织喝了一杯,活跃气氛。
晚宴结束,众人纷纷告辞离开。仇亢宗拉着烟织走向府内,指着一个院子对烟织说道“烟织,你看,这是大哥为你准备的院子,喜欢吗?”
“大哥……为何会准备?”烟织有点惊讶
“你是我的妹子啊!再说了,你那将棋营是办公的,哪有家的样子。他那里规矩又多,还会罚你,还不如兄长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兄长……”
“兄长知道,你在他那里呆久了。不过要是他罚你,你可以来兄长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烟织噙泪看着院子,说不出话来。哽咽地说道“兄长,烟织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烟织,别哭。我认你是妹子,记住,不管你怎么样,兄长都会保护你”
烟织看着面前的人,对自己的设局开始有点动摇,或许真的不该将兄长牵扯进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