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听说，一个人伤心到极致，左眼会先留下眼泪。”

宋亚轩被张真源的反应吓到迟迟不敢有动作，半晌后才张嘴吃进了刘耀文放在他嘴边的那坨饭，他嚼的很慢，直到咸味的液体也跌了进来他才默默的吞了下去。

刘耀文还举着筷子在空中，但目光从宋亚轩身上转移到了地板上，碎发杂乱地铺了浅浅一层。

整张饭桌上好像只有贺峻霖没有被影响，他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吃着饭，尽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在颤抖，甚至于慢慢扩大了这种趋势，最终也无法控制地在碗中横冲直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去看看他。”马嘉祺是张真源最亲近的人，这种事情他应该是在所不辞的，但他才张口就被丁程鑫抢去了话头，丁程鑫率先起身，他把手按在马嘉祺肩上，快速地拍了一下。

丁程鑫其实心里是没有底的，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应该去。走过餐厅向二楼楼梯的转角，他借着掩饰偏过头去观察其他人，几个人都像雕塑一样呆滞在那里，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最终只能神色冷漠地上楼，他把每一步踩得都很重，发出“砰砰”类似的厚重的声音。

他走到张真源门前敲了三下但没有听到回应，于是他又敲了三下，张真源嘶哑的声音费力地透过门传来，“谁？”

“丁程鑫。”

张真源其实最想一个人独处，但他又极力想发泄，从小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反而倾诉是最好的办法。而比起其他人，或者过于熟悉他的过往，或者过于陌生无法交心，丁程鑫会是最好的选择，多年的交情让张真源可以相信丁程鑫，而丁程鑫的失忆症又可以让他减少后顾之忧。

他给丁程鑫开了门，而在开门之前他就收拾好了自己。

一楼的五个人还陷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只能偶尔捕捉到宋亚轩的呜咽声。

“我明天想带轩轩出门可以吗？”刘耀文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了，其余四个人听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尤其是宋亚轩，猛地扬起头，脸上挂着的眼泪猝不及防的甩开滴落在他的衣领。但刘耀文谁都没看，自顾自说起来，“我今天去见了我的姐姐，她说，她想见一下轩轩。”

“以什么身份？”马嘉祺推开面前的碗筷，一个用力，一只筷子掉落砸在桌面，“病人还是？”

“只是想见见。”

马嘉祺眯了眯眼，好像是想看透刘耀文，“刘医生，我想轩轩现在只是你的病人，没有这个必要吧。”

“我愿意。”许久没张口的宋亚轩说话了，他是对着刘耀文说的，但语气更像是在对马嘉祺挑衅。

“我是你哥，我不同意。”马嘉祺眼神一凛。

“行了马嘉祺，角色扮演也要有个限度，你救了我的命，但也仅此而已。”

“你以为你是收养了一只流浪狗，见了你就得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