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公不作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吊死鬼的脸,整个憋闷的气氛压抑得行人的情绪。
他们不是怕白日里会突然蹦出一个“白日鬼”,而是因为前面的一座石桥。
昨天傍晚,太色已晚,正公府的捕役柳河平白无故坠河了。
这上那说理去。
柳河家住县东边,里正公府也就小段距离,平日里做完公也便利,定是不会耗着时间的,但昨日不同,是柳河晋升的日子。
从一等捕役提拔成二等,可不得勤快一些。
就从师爷那儿领了一个街上小偷小摸惯偷的任务,将其捉拿归案。
但事情玄幻就玄乎在这。
柳河一大早就去街头蹲守,硬是没察觉到鬼鬼祟祟的偷手 ,直到西下才从县南打道回府。
耽误了好大把光阴。
不知道月钱会不会少呢?
柳河心里有点犯糊涂。
早知道就不瞒着出来了。
月钱本来就少,要是被扣了,家里的婆娘又得揪着自己的耳朵叫骂,教外人笑话。
月钱事小,面子事大。
我平日里跟蒋师爷向来亲近,给他说道说道,该是会不会就不扣了呢。
还是个未知数?
柳河神游天外,心里想着事,也没看前路。
走着走着,忽觉得脚下受着绊子。
便疑惑的朝脚下看去。
却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一个稀里糊涂的掉进河里了。
翻腾了好一阵,也没看到个行人,只感觉身上越发的没劲,逐渐虚脱,四肢一软沉入了河底。
旁路没有半个人在场。
他柳河死得怨啊。
✘✘✘
被知晓是在第二天。
在浅水区域洗衣的妇人们看见远处飘来一件青色长袍,捞来一看,是官家的青色长袍。
吓了一跳。
面料虽和他们平民百姓无二,但那青色的鹿纹衣襟长袖可是真真切切的官家大老爷的东西。
这东西可不敢私藏。
怕会丢了小命!
然后他们便把东西上报给了正公府的府衙大老爷的夫人贾氏。
府衙一眼就看出这是他们的邻居柳家柳河的工服,即日就把那几名询事的妇人压入公堂审问。
可怎么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只道衣服是顺着上流漂流而下,正瞧被她们几个看见的。
这……
这便成了冤案。
最后草草的结案,并以衣冠冢的方式入安。
县衙也是良善,为知道柳家有一老母和刚娶过门的夫人,并无一子,帮衬着入土为安了。
垫了不少银钱。
知道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也只给了一个空口凭据,还与不还都行。
她的夫人都不计较他又怎说。
他可是百姓们的父母官。
在入葬当天的晚上,柳河的夫人许氏正为夫君守灵。
以保佑夫君在地府能投个好胎,她们来世再做夫妻。
时间已经很晚了,许氏靠在棺材木上居然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缕白烟飘来。
竟然像是回家一样钻进了棺材里去。
半会,随着整个棺木的剧烈摇晃,许氏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看见了直直坐起来的柳河。
只有衣冠冢的柳河。
现在棺木里居然坐着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这任何人也会被吓得七魂离体,神智受损。
许氏当场就昏厥了。
只留下还深信不疑自己居然复活的柳河。
自己真的活了。
以另一种身份活于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