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心教导余莺儿规矩了,两个大宫女直接上前把余莺儿按倒,实打实的把双膝跪在地上。

既然犯了错,那便跪着吧。
太后说的轻飘飘,转而又对自己身旁的竹息说。

近来宫里没规矩的人怎么越发多了起来。
对上太后,竹息才温和下来,一副憨实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抚慰的笑容,声声劝慰。

皇上才登基不久,多用心在政务上,对后宫之事无暇分心,皇后娘娘向来又是宽厚的,这才让不懂事的人钻了空子。还得是太后您经验老道,替皇上好好把关。
听了竹息的话,太后心里舒坦了些。她这几年吃斋念佛,原是不太愿意多管自己儿子后宫的事,只是最近几次都闹进了她眼里,她不得不管。

余氏嚣张跋扈,目无尊卑,冲撞龙胎,褫夺“妙音娘子”封号,罚奉半年,给姝贵人和龙胎抄经祈福直至姝贵人生产吧。
太后说到这里微顿了顿,余莺儿松了口气以为这就结束,不过显然是她低估太后了。

此外,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想来是很容易冲撞到皇帝的,那就先把绿头牌撤了吧,等回头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再面圣吧。
听到要撤自己的绿头牌,余莺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满面焦急还眼泛泪光的往前膝行了几步,蹭到太后脚下,扯着太后衣裙下摆,苦苦的哀求她在心里骂过不止一次的“老不死的家伙”。

太后,嫔妾真的知错了。

求求您饶恕嫔妾吧!

嫔妾真的不是有意冲撞姝贵人的!………嫔妾……嫔妾给姝贵人道歉!嫔妾给昭贵人道歉!
眼瞧着余答应略显疯癫的拉扯着太后,竹息自然下垂的手微微招了招,几个大宫女上前把她拉了回来。
太后低头自顾自的喝茶,再也不理余莺儿,竹息示意她们将人带出去。
“余答应,好走吧。”宫女态度不卑不亢的把余答应和菊青送了出去。
惩治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答应,太后才移步去后殿看望姝贵人。
姝贵人的脸色还是苍白的,靠着枕头坐起来,正被安陵容喂着喝药。见太后来了,挣扎着要起来请安。

不必多礼了,快躺好。
安陵容起来行了礼,让开了离姝贵人最近的地方,太后顺势坐下握住了姝贵人的手,面露欣慰的说。

好孩子,可怜你了。不用担心了,余氏已经被哀家罚过了。你就好好安心养胎就好。

嫔妾多谢太后。

只是徐太医说近期嫔妾不太方便挪动,恐怕还要在太后这儿叨扰了。
阿木尔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且先放心住下,等太医看了说可以挪动了,再住回钟粹宫。
对于龙胎的事,太后一向很伤心,更何况阿木尔这胎还有关蒙古。

多谢太后。

你身边的宫女都太年轻了,你没发现自己有孕,她们也没有发觉,正好这段时间让她们跟我宫里的嬷嬷学学。

那嫔妾便不客气了。
三两句的便确定了阿木尔暂住寿康宫的事,养心殿那边此时也知道到了姝贵人有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