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辗转间,几人的心思已经几次翻回变换。
见她这样,皇后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开始警惕起来,生怕她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且不说,自己没做,就是做了,也不会让她抓住把柄。
只是这人,本就与自己不对付,又被那贼人钻了空子,那愚笨的华妃,恐怕又要将这帐记在自个儿头上了。
罢了罢了,反正自个儿与她也不差这点仇了,但这事她可不想白背,还是要尽量把凶手找出来才行。
不过那贼人也是可恨,恰好了时间,乘着自己宫宴调人,明目张胆的谋害皇子,让旁人都觉得,这事儿跟自个儿脱不了干系。
就连皇上,恐怕也要因此事与自己生几分嫌隙,自己还是得好好处理才行。
她思量了片刻,知道这事自己躲不过,索性率先向皇帝姿态端庄的行了个礼,请罪道:“臣妾听说,这贼人是趁着宫宴调人的时候混进来的。”
“说来,这事儿,臣妾倒是也有几分过错的,还请皇上责罚。”
手中转动的珠串顿停,皇上听完这话,轻轻的皱了下眉。
而后将腕上的手串一甩,微微弯腰将她扶了起来:“皇后说的哪里话?这事本就是不可预料的。”
“而且你为宫宴如此操劳,哪里顾得过来,被那狼子野心的贼人钻了空子也是正常的。”
“朕又怎会因此怪你呢?”
皇上的话,微微抚平了皇后的心,也正中下怀。
早在开口之前,她就料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
虽然这事儿,确实是有自己的一些原因,但自己最多只是忙于宫宴,疏忽大意了。
不如提前请罪,既可以做出表率,又能打消皇帝的顾虑,消除他们之间的嫌隙。
而皇帝应该也不会因此事而惩罚她,毕竟自己也是为了宫宴,为了大国的脸面。
就算是惩罚,也不过是小惩大诫,并没有什么的。
所以她才会去请罪,索性……她赌对了。
但她是开心了,旁边的华妃就不好了。
她泛红着眼眶,愤愤得差点儿就把手中的护甲都扳断了。
恨恨的看着这个最有可能害自己皇儿的人,竟然三言两语就将责任推了个干净,而且皇上也不罚她。
华妃心头火气,十分不忿的站了出来,说:“皇上,若不是皇后调走了人,那贼人又如何能进翊坤宫?”
皇帝沉思了片刻,说:“皇后也是为了宫宴,你身为一宫主位,应当识大体,朕念你是爱子心切,就算过了,此事你莫再说了。”
华妃心中委屈,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那一方,可凭什么皇上不仅不站在自己这方,还要袒护那人?
看着华妃眼中的委屈,皇后眼里闪过丝丝鄙夷,真是愚蠢至极,若不是年羹尧,只怕她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皇帝虽然顾忌年羹尧,但这事儿,毕竟是因为宫宴才出的,若因为一点儿疏忽就惩罚自己,且不说不合情理,伤了自己的心,凉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还伤了国家的脸面,毕竟那使臣可还在这里,前脚才装了场夫妻和睦,后脚就受罚,那岂不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