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坐在办公室,却心乱如麻,不能集中精神工作,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果周末在家,他打了电话回去,徐阿姨说果果正看电视,没出什么问题。
周家人更不会有事,奶奶也没有发病。
难道,是她?
周淮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几次都只提示关机。
傅雨萌不喜出门,一般都在家中摆弄文物,或是看书。考古队的工作听说也已经在脱身,她会出什么事呢?
他起身拿上外套,冲了出去。
到傅家问过,得知傅雨萌没有回去,在她的公寓也没能找到。他找到公寓管家,对方才说傅雨萌之前回来过一次,不过只是嘱咐说,如果有个周先生来找,就说她到邻市附近一个村子里工作。
周淮听那个村子耳熟,翻找手机的新闻,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暴雨,滑坡,遇难。
他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为了工作能不顾安危到这种地方去。
尽管这样嫌弃,他还是即刻驱车赶去。
程丞见到傅雨萌支援时诧异了一秒,担心她会出事。
傅雨萌看见对方,但没有时间解释放他鸽子的是,甚至没顾得上多说什么话。只听见有人喊附近好像有人,他们就赶忙跑了过去。
队里的同事是与当地的居民一同遇难,已经是前一天的事,但所有人都忙昏了头,直到今天才发现队里也少了人。
傅雨萌与杨思琪、程丞几人陆续跑过去,发现一处坍塌的房屋下确实有一只手。
几番费力的挖掘,那人终于被挖了出来,但已经是一具没有呼吸而又冰凉的尸体。
现场几乎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程丞才强打起精神,喊来几人将遗体搬出去。
不停息的大雨此时似乎是遇难者的哭诉一般,他们明明来时还是鲜活热血的。
傅雨萌的脑海中尽是原主上一世遇难时的场景,如果能及时获救,就不必无助的死去。这些同样遇难的,定与自己的绝望无异。
杨思琪想拉傅雨萌离开,却被她突然甩开。
“听!有声音!”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她的方向。
“当”
……
“当”
“当”
声音断续地传来,傅雨萌最终确定,是在一块被碎石压住的房梁下,有些微弱的敲击声。
有幸存者。
正在搜救的队员们几乎疯也似的跑过来,七手八脚将石块清理开,又搬走了房梁。
一个队员一半身体在坍塌房屋的角落,另一半身体被房梁压住,好在没有被碎石砸伤。他已经快没了力气,仅凭着意志力,用小石块敲打房梁求救。
扶走幸存者,正要离开,原本的房梁下隐约能看出有什么东西——一个晴天娃娃的挂饰。
顺着挂饰,傅雨萌一眼看出,那是她的手机。
挂饰是果果在幼儿园做来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自己的手机上。
被房梁挡在前面,她弯腰伸手去拿,但距离太远,她只好往前钻了钻。

“雨萌!”
够到娃娃的那一刻,傅雨萌的头顶突然一黑,只听见杨思琪大喊了一声,她便陷入了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