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主,你怎么哭了?


系统这时又露出了头。
看黎折仙这副神情,是真的伤心了。
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唉声叹气。


半晌,她终于平复下情绪。



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
那温声细语的模样。
让一群深受他蹂躏的人,心里酸的不能行。


小白幽不知何时蹭到了大师姐身边。

五长老也真是的。

平时凶巴巴的也就算了。

今天一反常态。

更吓人了。


整个天生剑宗,她天不怕地不怕。
真正怕的,也就只是五长老而已。
小师叔虽然也凶。
但只是做做样子的纸老虎罢了。
大师姐听到她这番言论。
额角的青筋抑制不住的狂跳。



闭嘴吧你!
大师姐的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嘴。

真是长能耐了。

人都没走远呢,你就公开编排起来了。

你给我管好你的嘴!


大师姐实在是不想再被她连累了。
抄书的生涯,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内心十分抗拒。
面上却装的十分乖巧。



人家知道了啦!

真是的,这年头说个实话都不行。
白幽十分无奈的撇了撇嘴。
最后那句话嘀咕出来。
大师姐差点没想一巴掌拍死她。
硬生生被她给忍住了。


大师姐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冲动给咽回肚子里。
并且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真怕再关注这死丫头,就真的忍不住了。

(淑女,要淑女!)
啪!
她随手捡来的一节小树枝,已经被她捏断了。
看着度凌烟肩头湿答答皱巴巴的那块地方。


黎折仙不敢直视他的眼。
不必。

就是想到了些往事。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
原以为早就忘记的话。
此刻张牙舞爪般疯狂漫上心头。

我就不该生下你!

你怎么不去死!
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恍若还回荡在耳畔。
黎折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真的就那么恨我吗?

指甲嵌进了掌心。
钻心的痛处,也抵不过她心中的分毫。
她轻声呢喃。
是说着她的母亲,也说着女主的母亲。


她忽而笑了。
到底是我将一切想象的太过美好。

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衬上这笑,是莫名的苦楚。
凄风苦雨中一道饱经摧残的月影。
随着风吹涟漪,破碎又重组。
(她的人生与我,到底是没有什么不同。)

小说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此刻,她大抵是懂了一些。
明明一切还有着欢脱的模样,却处处透着无法言喻的悲哀。


度凌烟抓住她的手腕。


黎折仙很是抗拒的想要挣脱来。



松手。
黎折仙依旧死死攥着。
粘腻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滑下。
她仿佛感觉不到痛,指关节都在发白。

听话。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黎折仙缓缓松开了手。
垂眸看着度凌烟替自己处理掌心的伤。
他神情是那么认真。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弄疼了她。

宿主……



您……
系统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来,这些年她真的一点都不快乐。
字里行间的沧桑,从不是他的错觉。
(够了。)

(别说了。)

那是她心底的殇。
不愿被任何人提及。
真正的痛苦,从来都难以被时间磨灭。
稍微触及一点,便会在心底撕开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那是她用一生都难以治愈的童年吧。)
绑定之前,他从主系统看到了黎折仙所有的资料。
父母双亡。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开朗活泼。
她的小说,走的是清一色欢脱轻松向。

(她的活泼与小说的欢脱,大抵都是为了掩饰美好假象下的残忍吧。)
她也活得很肆意。
种花,养猫。
一处小院。
虽不富足,却也安稳随性。
拥有那般诗情画意的生活。
看得出她的洒脱与美好。
只是剥去这一切的外衣。
她到底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更多的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那字里行间暗藏的悲伤,以及她笔下之人总是那么苦涩。
是瞒不住的。
越是刻意,才越是在意啊!
然而她却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结局。
传说中的强行he。
以至于故事总是别扭的。
读者自然不会买账。



(这回可是回归到了正常节奏。)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