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黎折仙心中一惊。


我……

(你大爷的!)

(竟然喂我吃砒霜。)

(好家伙。)

(合着女主是被你毒死的!)

黎折仙心里,顿时又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这副表情?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吧。


你没错。

错的是我。

(我就不该跟你胡扯。)

那东西挺好的。

以后别再用了。


好,为何不让用?

(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
度凌烟委实不解。
乖( ´・・)ノ(._.`)

听话。

黎折仙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细腻的手感,让她自己都自愧不如。
(我发现你不应该是男人。)

我觉得我们做姐妹挺好的。


姐妹?
度凌烟学着她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

有点干了。

你看,都起皮了。
度凌烟仔细瞧着。


(我这是……被嫌弃了?)

黎折仙心里无语死了。
碰上这么个男人。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黎折仙板着张脸,拍开他的手。
脱吧。




这不妥吧。
度凌烟抿了抿薄唇。

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岂能行这种举动?


你想得美!

黎折仙的面颊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饶是她脸皮再厚。
毕竟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家。
但是,钱这种事。
那必须得寸步不让!
拿来吧你!

黎折仙直接扑了过去。
对度凌烟上下其手。
她的目的,只是将他身上的山海袍子剥下来。

不可!
度凌烟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摁在衣领处。

我都说了。

不适合你。

是真的不适合。
黎折仙哪会听这种鬼话。
这可是她身为女主的全副家当。
自己的钱,那怎么能交到别人手上?
黎折仙卯足了吃奶的劲儿。
使劲从他身上往下扒。
乖乖听话。

姐姐保证,让你少吃点苦头。

否则,接下来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黎折仙微勾起唇角。
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威胁的气息。
度凌烟属实无奈了。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怎么越发的见钱眼开了?)
黎折仙不回他,一个劲儿的扯衣服。

在你心里,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度凌烟学起了她之前的口吻。
方才还在质问他,是衣服重要,还是她重要?
这会儿子就反过来了。
当然是你重要了。

这种哄人的话。
黎折仙那可是张口就来。
度凌烟听得十分熨帖。

算你有良心。
度凌烟松了手。
黎折仙轻轻松松便把袍子从他身上扒下来。
顿时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钱都在你手里了。

当然是你就更重要了呗。




(干脆掐死算了!)
这会儿心情就像过山车般,忽上忽下的。
好在他身体没什么毛病。
不然能活脱脱被她给气死。

合着,没有钱,我就一文不值呗。
黎折仙竖起了大拇指。
有觉悟。

多年的教养,让他说不出脏话来。
不然,非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
黎折仙衣服到手了。
心情欢快极了。
然而,下一刻,她脸色突变。
我去,怎么这么沉!

手中的袍子,恍若有千斤重。
带着她往地上砸去。
快,拉我一把……

度凌烟都没来得及伸手。
她一把扒拉住他的身子。
死死的摁在身下。
一阵鸡飞狗跳。


度凌烟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黎折仙跟袍子一块砸在了他身上。
他躺在地上,无语望天。

都跟你说了,不适合你。

你偏不听。
我怎么知道它这么沉?


一方天地,即便它压缩了千百倍。

也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我天天拖着这个袍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度凌烟真是恨死了她。


听着他带着怒气的声音。
黎折仙感觉仿佛回到了,还是他徒弟的那段时间。
顿时觉得有点怂。
别,别激动。

她还不忘伸手拍了拍他的心口。
生气可是容易得心脏病的。

气大伤身。

淡定淡定。

多大点事儿啊?

你说是不是?

然而,她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爬起来的觉悟。
两只手臂就撑在他的胸口。
昂着脑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


(这颜值……)

(绝了!)

(每一个毛孔都那么细腻。)

(他不当女人,真的亏了。)

(但是,他要是女气的话。)

(我就打死他。)

这边两人正腻歪着。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

小师叔!




这分明是小师妹的声音。
黎折仙对她印象深刻。
她是宗主白朔的小女儿。
其次还是源于他的那句话。

一点长进都没有,为师将你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跟你同期入门的内门弟子修为都青灵了,你这个先天青灵还是青灵。

比你晚入门的小师妹,也是青灵了,她才14岁,你如今多大了?
如今,两人衣衫不整地抱作一团。
还被一个小丫头给瞧见了。
黎折仙如桃花般的小脸泛着红晕。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自己怎么闹都行。
可不能带坏了小孩子。
(这好像不起来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她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度凌烟摁了摁额角的青筋。

(如果现在慌忙起来。)

( 不就是坐实了?)
若是默默起来。
他好像还真的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
还真是个两难的局面。
小师妹白幽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哒哒哒,跑过来。
可可爱爱歪着小脑袋。
盯着地上的两人。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师叔。

哪来的漂亮姐姐呀?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风吹过。
死一般的沉寂。

咳。
度凌烟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

漂亮姐姐怎么害羞了呀!
白幽大大的眼瞳里,浮现出很多疑惑。
然后伸出两只雪玉小手。
轻轻晃着她的手臂。

看看我好不好?

我们一块去玩呀。

你怎么来了?
面对这句灵魂拷问。
白幽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俏皮地吐了吐小巧的舌头。

还不是剑宗太无聊了。

你跟大师姐都下山了。

就剩我一个人了嘛。

都没人陪我玩。

所以我就……

你就自己偷偷溜出来了。

没有没有。
白幽慌忙摆着小手。

是木二长老带我下来的。

他说有好玩的。

要来凑个热闹。

正好我俩一拍即合。
白幽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给卖了。
毕竟,她家小师叔,那可是腹黑的很。
若是回头变着法儿的,向她宗主爹爹告状。
肯定是以后都溜不出来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哇。
白幽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刚到这儿,就瞅见了大师姐。

为了躲开大师姐。

我就向角落钻去。

不曾想,瞅见了小师叔的山海印记。

就直接钻进来了。
她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


想到了她刚进来时,看见的那一幕。
白幽顿时慌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的两只小手,迅速遮住自己的眼睛。
分明可见的指缝下,她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小师叔。

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就在这时。
度凌烟腰间的身份玉牌震了震。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

大长老,你在哪儿呢?
木二长老透过身份玉牌,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架势是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又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一番挣扎之后,最终勇敢的问了出来。

有事?
度凌烟硬着头皮,生冷的回答着。
察觉到冷意。
木二长老顿时身体紧紧绷着。

听闻您老脱单了。

正商量着,该如何给您庆贺庆贺。
听到这话。
度凌烟瞥了一眼白幽。

不是,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不知道。



小师叔可不能诬陷我!
白幽捏着手中的身份玉牌。
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洗白着。
虽然刚才通风报信的,的确是她。
但是她可不敢承认呀!
不然小师叔一定是会嫌她太闲。
指不定又会给她整出一些什么课业出来。
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是她收了二长老的好处。
不能不给他办事。

(呜呜,一群人就会欺负我。)

(实在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