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红白装煞

晨曦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房间，冷不防韩凝蝶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蹿到他身后，攥着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后背。

“喂！刚刚那个女的，你为啥盯着她看那么久啊！她还对你笑得不怀好意呢，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韩凝蝶娇嗔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哎呀，别闹啦。人家是服务员，我不看着她，怎么拿房卡呀，你可千万别大半夜的跑去吓唬人家。”晨曦无奈地转过身，笑着朝她摆了摆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

韩凝蝶轻哼一声，气鼓鼓地嘟着小嘴站到一旁，可没过一会儿，眉眼又舒展开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此刻的她，内心满是欢喜，只因能这般毫无顾忌地向晨曦撒娇，这在上一世，对她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突然，晨曦的目光扫到桌子抽屉里露出一角的杂志，那封面的画面活脱脱就是能瞬间点燃青春期男孩热血的神秘火种，晨曦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将抽屉合上。

“这屋子明明都收拾得够整洁了，你为啥还要再拾掇一遍呀？”韩凝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困惑地问道。

“哼，这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在那些你看不到的角落里，保不准藏着些腌臜玩意儿呢。我先烧壶水，用高温给这屋子消消毒。”晨曦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说道。

“腌臜的东西……”韩凝蝶喃喃自语着，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晨曦不经意间一转头，瞧见韩凝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忖：我的姑奶奶哟，你这也太悲观了吧，莫不是又想起啥伤心事儿了？难不成她……不对不对，那会儿的观念多封建呐，像她这种出身豪门的女子，更是把婚前的贞洁看得比命还重。

“怎么又不开心了，没事儿哈，在我这儿，不管啥事儿我都能包容你。”晨曦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韩凝蝶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真好，为什么上一世你不对我这么好……”韩凝蝶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晨曦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苦笑着回道：“我上一世就是个糊涂蛋，不过好在这一世遇到你还不算太晚。”

话一出口，晨曦莫名感觉自己这会儿还真有点情场高手的范儿，正暗自得意呢，被他搂在怀里的韩凝蝶却缓缓闭上了眼睛，晨曦心里一惊：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索吻？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里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你说这事儿闹得，要亲一个厉鬼，哪怕她长得倾国倾城，也着实让人心里发怵啊，诶嘿。

“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晨曦红着脸，火烧火燎地转身朝洗澡间奔去，边跑还边暗自寻思：这一晚上住宿费可不便宜，可不能白花了这钱。水刚放了一半，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探出脑袋叮嘱道：“不许偷看哦。”

洗完澡，晨曦换上崭新的衣服，和韩凝蝶并排躺在床上，空调吹出的凉风轻柔地拂过脸颊，两人仰头望着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说，咱以后买个啥样的房子好呢？”晨曦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啥样的都行。”韩凝蝶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晨曦一听这话，撇了撇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咋跟你聊天这么费劲呢，难不成你是个木头人？哎呀，不对，还真是个“死人”。

“嘿嘿，怎么感觉你对啥话题都不感兴趣呢，你就没啥特别想要的东西？”晨曦侧身，手肘撑着头，笑眯眯地看向韩凝蝶。

韩凝蝶也侧过身子，目光如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晨曦，轻声说道：“上一世，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了，除了你，这些身外之物对我一个死人来说，又有啥意义呢？”

“抱歉啊，我就是想尽量让你开心点儿。”晨曦微微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这时，韩凝蝶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没事儿，只要你能一直这么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晨曦，你有没有啥特别想要的东西呀？我要是帮你弄到手，你肯定特高兴吧。”韩凝蝶眨眨眼睛，一脸认真地问道。

晨曦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惊讶，随即笑道：“我啊，以前就想有个女朋友，你来了之后，我还真没想好下一个目标呢。要不……你给我生个女儿？”话一出口，晨曦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暗自懊悔：这嘴咋不听使唤了，咋把心里这点“小九九”给抖搂出来了。

“诶！？”韩凝蝶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话惊到了。

“我开玩笑的，这事儿还早着呢……”晨曦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解释着。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韩凝蝶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跟你闹着玩儿呢，就想逗逗你，没想到适得其反了。”晨曦赶忙凑过去，将韩凝蝶轻轻搂在怀里，右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不是，我都已经死了，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了……”韩凝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落寞。

“啊啊，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没事儿，大不了我把你当女儿养呗。”晨曦笑嘻嘻地说道，试图用玩笑话化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把我当女儿？”韩凝蝶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哪里懂得，这不过是现代年轻人在恋爱时的一种俏皮话，她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又被误会了……晨曦在心里哀号一声，他微微欠身，轻轻在韩凝蝶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温柔地说：“睡觉吧，我的乖女儿。”

“请…请等一下！”韩凝蝶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按住晨曦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床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惶恐，仿佛生怕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怎么了呀，小凝蝶？”晨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看着韩凝蝶那复杂的眼神，他实在猜不透她究竟要干什么。

“虽…虽然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但是那种事情……我还是可以为你做的。”韩凝蝶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颤抖地说道。

晨曦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诶？什么事情？你…你别乱来啊，这种事儿最起码也得……也得在自己家啊……床上的‘落红’（这大家都懂）可咋处理啊。”

“不用管它，第二天自然会消失的。”韩凝蝶红着脸，轻声说道。

晨曦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事儿，怎么拒绝啊？半推半就之间，事儿就这么成了。完事之后，晨曦将韩凝蝶紧紧搂在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呜呜呜，我被厉鬼给‘欺负’了，我怕是活不久了。”

“哪有，你又是听谁讲的鬼故事，那都是瞎编的。”韩凝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捶了捶晨曦的胸口。

“那这么说我还死不了喽？”晨曦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韩凝蝶。

“你最起码还能再活两天。”韩凝蝶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促狭。她怎么也没想到，和晨曦相处这段时间，这家伙竟也变得这般逗趣，难道二货真的会传染，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的真面目？

看着韩凝蝶在怀里笑得那么灿烂，晨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此刻就算立马死了，也值了。难怪古人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第二天，晨曦回到家中，果不其然，家里人对他夜不归宿的事儿仿若未闻，在他们看来，只要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能平平安安地活着，至于丢了啥东西，那都不重要。

愉快的周末转瞬即逝，周日下午，晨曦返回学校。这个点儿，所有学生的试卷都已批改完毕，依照惯例，班主任定会找学生谈话，晨曦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次肯定少不了自己。

晨曦表面上镇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若稳坐钓鱼台的老将，实则心里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啊。

“晨曦，来我办公室一下。”班主任准时出现在班级门口，目光直直地投向晨曦，大声喊道。

晨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轻蔑的笑容，实则是在给自己壮胆。

“喂，你该不会是犯啥事儿了吧……”同桌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小声问道。

“没事儿，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晨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晨曦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当然，他身边的韩凝蝶班主任是看不见的。

班主任伸手从桌上拿起几份试卷，“啪”地一声甩在桌子上，晨曦见状，眉毛微微一挑，心里暗自腹诽：你这态度，给我摆什么谱啊？

“解释解释吧。”班主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晨曦，质问道。

解释？我要说有女鬼帮我，你能信吗？晨曦在心里苦笑一声。

“这其实就是我的真实水平，您也知道，我来这学校并非出于我本意，可这不代表我上课没认真听讲啊。本来我想着忍几年也就算了，可眼下实在是等不及了。”晨曦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对学校的管理很不满意？”班主任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