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第二天,江澄最先离开,萧净莲等到江厌离忙完,同江厌离和金子轩告别后,也启程回萧家。

阿姐看起来是有什么心事?
嗯?

没有啊。

萧净莲转过头对萧永清笑了笑,上马车后,萧净莲一直沉默的看向车窗外,萧永清有些担心她。

真的没有吗?
没有啊,阿清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阿姐没事就好。
阿姐没事,等回家阿姐炖莲藕排骨汤给你和母亲喝好不好?

阿姐同厌离姐姐学了下,虽然没有那么好喝就是了。


不会的,阿姐炖的定然好喝。
哈哈,谢谢阿清的信任。

萧净莲看着萧永清笑意更深。
阿姐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
阿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明明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久,而且,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就很好。

为什么呢?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后这个问题就一直放在萧净莲的心里,现在两人独处,也熟悉不少,把疑问说出来的时机刚好。

在相见之前,阿姐从未听说过我,可在我这,阿姐是陪伴我长大的。
陪着阿清长大?


嗯,我从有记忆起,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姐姐,在阿娘的言语下,她很漂亮,很聪明,很善良,也很开朗,阿娘还说阿姐待人很亲和,所以从小我就很想与你见面。

后来阿娘告诉我,她有愧阿姐,是她把阿姐放在云梦江氏那的,她这一生都将活在愧疚中。阿娘还说,阿姐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阿姐在云梦江氏那过得很开心,不出意外的话,阿姐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意外来了,阿姐被强制带回了萧家,阿姐好像一点都不开心,可我很开心,甚至我还有点想感谢那场战役,因为我终于见到阿姐了,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只活在阿娘言词下的阿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有亲人,也不了解母亲的苦衷,可我很感谢母亲把我寄养在江家,我在那生活得很幸福。

当然,现在能同阿清和母亲相认我也很高兴。


可阿姐还是怨阿娘的,对吧。
我怎会……


那为什么阿姐唤阿娘为母亲?
大概是有怨的吧,萧净莲想,她大概心中一直有怨,从小遭受的非议,逢年过节无法言说的亲生父母,就连魏无羡都有在节日中能给寄托感情的亲人,她却没有。还有江叔叔和虞婶婶的死,她也有怨她的,那种深刻让她疼到窒息的难过与伤心无法发泄时,自然会转移到“始作俑者”头上,是她借着保护她的名义,带她离开江家的。她无法报答养育之恩,甚至在江枫眠和虞紫鸢临死前她都没能见上他们一面。是了,她一直都有怨。
阿姐只是还没习惯罢了。

我不会怨母亲的,阿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