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答不上来。或者说,他也无法预料,今后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与其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斩断联系,以免日后祸及江家。
见他闭口不言,江澄喃喃道。

……我娘说过,你就是给我们家带麻烦来的。当真不错。
江澄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明知不可而为之’?好,你懂云梦江氏的家训,你比我懂。你们都懂。
收回三毒,长剑铮然入鞘,江澄漠然道。

那就约战吧。
江澄气极收剑而走,萧净莲躲在后面,泪流满面。

出来吧,听到多少了?
非到这一步不可吗?

萧净莲从后面走上前,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净,说话时夹杂着抽噎声。

听到全部了?
嗯。


吓到了没?起初不让你进来这,就是担心你会被温宁吓到。
魏无羡有意转移话题。
温宁和温情就是在莲花坞救你和江澄的温家人?


对,我在穷奇道找到他们时,温宁已经死了,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找法子来“唤醒”温宁。
萧净莲把魏无羡和江澄的对话从头听到尾,自是知道这个“唤醒”是什么意思。
嗯,救命之恩是该偿还的。

你和江澄打算什么时候约战。


到时就知道了。
云梦江氏家主江澄约战魏无羡,三日之后,在夷陵打了轰动无比的一架。
交涉失败,二人翻脸,大打出手。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臂,折其一臂,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痛骂对方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此战过后,江澄对外宣称:魏无羡叛逃家族,与众家公然为敌,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今后无论此人有何动作,一概与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架打完之后,温宁亦因其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渐渐传出了个不大好听的诨名。
江澄和魏无羡都独自修养了一段时间,不让萧净莲插手治疗,此后,倒是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平淡日子。魏无羡领着五十名温家修士在乱葬岗上种种地,修修屋,炼炼尸,做做道具。每日闲暇时间就玩儿温情堂哥那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温苑,把他挂在树上,或者埋在土里只露出个头,哄他说晒晒太阳再浇点水可以长得更快,然后又被温情一通呵斥。
如此过了两月,除了外边对魏无羡评价越来越糟,倒也没有进一步发展。萧永清作为萧家嫡子不能待在这过久,所以在魏无羡和江澄对战过后,萧永清带着一众门生开始拜访先前和萧家交往密切的家族,美名其曰,加强与各族之间的交往。萧净莲则留在魏无羡身边,时时观察他的身体状况。当然,萧永清一走,萧净莲就住在了乱葬岗。
魏无羡能下山的日子不多,因为整座乱葬岗上所有的阴煞之物全靠他一个人镇住,不能离得太远,也不能走得太久,他又是个生性好动、在一个地方呆不住的人,只好常常跑到最近的那个小镇上以采购之名东游西逛。
这日,又到了魏无羡下山的日子。魏无羡每每下山,萧净莲都会跟在其右,萧净莲觉得温苑在乱葬岗上待了太久,不能老让一个两岁的孩子困在那种地方玩泥巴,这次便把他也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