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东西都要交给你,谁都要听你的?看兰陵金氏这行事作风,我险些还以为仍是温王盛世呢。
刹那间,金光善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射日之征后,各家对于魏无羡修鬼道的争议越来越大,他本意是要威胁提醒一下魏无羡,你还有案底在身,不清不白,旁人都盯着你呢,别太嚣张,别想骑到我们家头上,谁知这魏无羡说话如此不知遮掩,他虽然早有接替温氏地位这份暗暗的心思,但从来没人敢这么明白亮敞地说出来,还加以嘲讽。
他右首一名客卿喝。

魏无羡!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逼活人为饵,稍有不顺从便百般打压。这所作所为所言所语,和温氏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另一名客卿站起身来。

自然有区别。魏公子,温氏所作所为恶劣在先,我们以牙还牙,让他们饱尝自己种下的恶果,又有何不可?

以牙还牙,也应该还到岐山温氏的直系温若寒一脉和他手下人命无数的干将家臣身上,关那些并未参战的温部残支什么事?
魏无羡也站起来。

当年温氏屠杀我们的人,可没有顾及什么直系旁系、有辜无辜!温狗作恶多端,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哦。温狗作恶多端,所以姓温的尽皆可杀?不对吧,不少从岐山那边降服过来的叛族现在可是如鱼得水呢。在座的不就有几位,正是原先温氏附属家族的家主吗?
那几名家主见被他认了出来,登时神色一变。谁知,魏无羡又道。

既然只要是姓温的就可以供人随意泄愤,不论有辜无辜,意思是不是我现在把他们全部杀光都行?
话音未落,他把手一压,放到了腰间的陈情上。这个动作唤醒了整个宴厅的人,仿佛瞬间重回到了那暗无天日、尸山血海堆积的战场!所有人霍然站起。
蓝忘机沉声道。

魏婴。
萧净莲走过去握住魏无羡放在陈情那只手,又一次输送修为,如果不是宴会的人注意力都在金光善和魏无羡身上,他们不难发现,此刻的萧净莲脸色略为苍白,额头冒着细汗。
四下都有人惊恐地叫道。

魏无羡,你不要乱来!

魏公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放下陈情。一切好商量。
魏婴不会乱来的!

明明大家都是射日之征的伙伴,为何要惧他!


魏无羡现在这副面孔,萧姑娘如何保证他不会乱来!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全!
魏婴,放开陈情。

魏无羡低头便注意到萧净莲放在自己手上抑制不住颤抖的手,萧净莲这回无法停止输送修为,魏无羡的陈情在主动吸食她的修为。魏无羡注意到不对劲,推开萧净莲,这一推魏无羡有意掌握力度,可他没把握住萧净莲被消耗的力度,萧净莲几乎是摔到在地上的那刻,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吐出。

阿姐!
先萧永清一步抱起萧净莲的是距离更近的蓝曦臣。

阿莲。

阿莲我带你下去医治。
萧净莲摇头。抓着蓝曦臣的衣袖。
魏婴。


忘机在这,现下是你要紧。
金光善也站了起来,惊怒惧恨交加道。

江……江宗主不在这里,你就如此肆无忌惮!
魏无羡见萧净莲受伤被抱了出去,语气更是阴森。

你以为他在这里,我就不会肆无忌惮吗?我若要杀什么人,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
蓝忘机一字一句道。

魏婴,放下陈情。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在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近乎狰狞的倒影。他转过身看向金子勋。

金子勋!

子勋!

废话少说,想必诸位都知道,本人耐心有限。人在哪里?陪你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只给你三声。三!二!
看着金光善的神色,金子勋咬牙道。

……在穷奇道!就在穷奇道!

(冷笑一声)你早说不就行了。
说完,旋即转身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