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魏无羡又被七八个少年拥着要出门去,途径蓝家的藏书阁,从下往上看了一眼,穿过掩映的玉兰花枝,恰恰能看见蓝忘机一个人坐在窗边。
聂怀桑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不对啊,我们刚才也没怎么喧哗。他怎么还这个眼神?
魏无羡多半是在想怎么揪我们的错。
江澄错。不是‘我们’,是‘我’。我看他盯的多半就是你一个人。
魏无羡嘿。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江澄你不是嫌他闷,嫌他没意思?那你就少去撩拨他。老虎嘴上拔须,太岁头上动土,整日里作死。
魏无羡错。正是因为一个大活人居然能没意思到他这种地步,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萧净莲走不走了?
萧净莲最近都没见到她的曦臣哥哥,心情很是不好,就连平日习惯的魏无羡的闹腾,现在也缺了兴致。
魏无羡你这……行行行,走!
临近午时,萧净莲和魏无羡他们才返回云深不知处。蓝忘机端坐案边,整整他写好的一叠纸,忽听窗棂喀喀轻响。抬头一看,从窗外翻进来一个人。
魏无羡攀着藏书阁外那棵玉兰树爬了上来,眉飞色舞道。
魏无羡蓝湛,我回来了!怎么样,几天不抄书,想我不想?
蓝忘机状如老僧入定,视万物如无物,甚至有些麻木地继续整理堆成小山的书纸。魏无羡故意曲解他的沉默。
魏无羡你不说我也知道,必然是想我的,不然刚才怎么从窗子那儿看我呢?
蓝忘机立刻看了他一眼,目光满含无声的谴责。魏无羡坐上窗子。
魏无羡你看你,两句就上钩。太好钓了。这样沉不住气。
蓝忘机你走。
魏无羡不走你掀我下去?
看蓝忘机的脸,魏无羡怀疑他再多说一句,蓝忘机真的会抛弃仅剩的涵养直接把他钉死在窗台上,连忙道。
魏无羡别这么吓人嘛!我来送礼赔罪的。
蓝忘机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蓝忘机不要。
魏无羡真的不要?
见蓝忘机眼里隐隐露出戒备之色,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只兔子。提着耳朵抓在手里,像提着两团浑圆肥硕的雪球,还在胡乱弹腿。他把它们送到蓝忘机眼皮底下。
魏无羡你们这里也是怪,没有山鸡只有野兔。怎么样,肥不肥,要不要?
蓝忘机冷漠地看着他。
魏无羡好吧。不要,那我送别人。刚好这些天口里淡了。
听到最后一句,蓝忘机道。
蓝忘机站住。
魏无羡(摊摊手)我又没走。
蓝忘机你要把它们送给谁?
魏无羡谁兔肉烤得好就送给谁。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杀生。规训碑第三条便是。
魏无羡那好。我下山去,在境外杀完了,再提上来烤。反正你又不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蓝忘机一字一顿道。
蓝忘机给我。
萧净莲他那是框你的。
萧净莲在一旁看着,总算忍不住出声。
魏无羡阿莲!别出声。
萧净莲蓝二公子,最近怎么没有见着曦……泽芜君?
蓝忘机兄长,忙事。
蓝忘机对萧净莲还算是和善,但也是同待旁人一样的冷漠。
萧净莲扯了扯嘴角,问了跟白问一样,那她在一旁当了这么久的背景板算什么?不行!她要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萧净莲那……蓝二公子可知泽芜君在何处?
蓝忘机大概在前厅。
萧净莲谢谢蓝二公子
萧净莲告辞完后立马就走了,魏婴还赖在蓝忘机那不肯离去,走出一段距离,萧净莲隐隐约约还听到“啪”的一声,不知是笔掉到桌上,还是蓝忘机忍不住打了魏婴,当然萧净莲更倾向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