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泽怕观乐宁紧张,便没有告诉观乐宁是去见他外公,只是告诉她晚上有个晚宴,想让她陪他参加。
观乐宁晚上有台手术,拿了邀请卡,说是晚些再过去。观乐宁的聪慧就在此,不会随意过问你的私事,你的合理要求她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人,认真相处起来,很舒服。
晚宴从八点开始,陆临泽知道外公会准时到场,于是他就卡着时间,七点五十九分的时候迈进了陆宅的大门。
“陆少”,一阵整齐的声音响起,从门口一直到陆临泽坐下。
在陆家,能被唤作“陆少”的只有陆临泽。尽管陆临泽是从母姓,也断不敢有人说他是外姓人的。陆临泽的手段他们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陆家当家家主是陆临泽的外公,更重要的是,将他抚养长大,陆家家主的位置怕是早就该换人做了。
陆家那些人在背后搞得小动作,陆临泽是清楚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陆临泽要给外公留颜面,他养他长大,养育之恩大于天。陆临泽闹得太凶会驳了他外公的面子。
再说,那些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陆临泽对他们是不屑的。
八点的时钟一响,陆峰走了进来。虽已年过七旬,拄着拐杖,可步子依旧迈的稳重,腰背依旧挺得很直,透露着陆家家主的风范,不怒自威。
看见陆峰进来,陆临泽这才懒懒地站起身来。
陆峰也没理他,算是杀杀他的威风,陆临泽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外公的幼稚劲儿又上来了。
陆峰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开始了晚宴。
不断地有人来上前敬酒,毕竟是家主,所有人都要给他面子,心里再怎么不服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在这期间,陆临泽就在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品着酒,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陆峰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气儿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戳了戳拐杖,撇开众人,朝着陆临泽走过去。
“怎么,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拜年呢?”陆峰的语气里带着责怪和不满。
“我怎么敢呢,这不是看外公太受欢迎了吗?”陆临泽立马收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扶着陆峰坐下,赔笑道。
“哼!”陆峰冷哼了一声。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下了。
陆临泽也不敢坐下,知道自己一年到头总是在外面野,老爷子生气呢。
看他有些委委屈屈地站着,陆峰也有些不忍,“杵在那里干什么。”
陆临泽听了这句话,狗腿地坐在了陆峰旁边。
要说这世上能让他陆临泽赔笑的,大概就只有陆峰和观乐宁了。
见他这样,陆峰的气也消了大半,毕竟他就这么一个亲外孙,“你在外面闹我不管,但是毕竟你姓陆,在陆家还是收敛一些。”
“知道了,外公,我有分寸。”陆临泽知道他说的是他在二叔公寿宴上送断手的事情。
而陆临泽这个人,对陆峰和观乐宁时,有一个原则:嘴上虚心接受,行为坚决不改。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会儿你孙媳妇儿会过来,你对我这个态也就算了,对她你可要温柔些。要是把她吓跑了,你可没地方再去找这么好的孙媳妇儿了。”
陆峰一听见他这么说,脸色顿时慈祥起来,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腿:“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眉眼间掩盖不住笑意。“你个臭小子,怎么不把她直接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