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盘古开天辟地,灵力复苏。升天者仙,藏于地者,鬼也。。。”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摇头道,全然不顾弟子蒙头大睡。
那弟子不是什么愚钝的人,十五岁修的元婴金身,是帝国人人追捧的不世天才。不过未曾想,打了几道天雷,功力倒退,可天才哪受得了打击,拼命磕药,修炼。
修为还是一天天的往下掉,直到成为凡人一个,陈墨气血攻心,昏了过去。醒来以后,成了个疯子,整天说“压力吗斯内”之类的胡话。老人摇头叹息,“天妒英才!”
老人离开以后,格外一声少爷,陈墨迷迷糊糊地醒来,顺嘴道:来着何人,先对暗号。金鳞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少爷,是我,小猴子。”瘦弱的男孩弓着腰,笑道。
陈墨睁眼一扫,一脸慵懒道,“哦,小猴子。今天又有什么贵干?”
“贵干可不敢,东尧城的赵老爷,您有点事”
“哦?是喝花酒,这赵老头上道。”陈墨是个正义人,喝花酒只因为飞仙楼的酒好喝,嗯,对没错。
小猴子抹了一下不存在的汗,道:赵老爷请少爷先降妖除魔,在花开富贵,甚至天上人间。
陈墨一愣,暗道大手笔阿,一脸正气道:贫道生来就为了降妖除魔,快快带路。
小猴子忙把陈墨请到轿子上,自己小跑跟在轿子后面,暗犯嘀咕,陈家这个豪门世家,什么时候出了个道士?
东尧城
富贵街,街如其名。雍容华贵,人人都穿着丝绸的,吃飞禽走兽的。喝燕窝参汤的。
做在轿子上的陈墨探头一看,有一个小乞丐蹲在赵家大门外,一身布衣,包住瘦弱的身子,白玉一般的脸上充满迷茫。
“猴子,前面有没有人当道?”轿子里传出陈墨的声音。
“少爷,谁敢挡您的道”没有一丝情感变化,还是一样的谄媚。
陈墨大概知道小乞丐是哪里来的了。
赵家庭院
门梁上滚金大字赵府,入府以后,小石路连着正庭与客房,正厅倒是雕梁画栋,精致的很。
客座上有个中年男人,焦急的望着门口。直到看见陈墨喜出望外:陈天师,快看看犬子。全城太夫都救不了他,怕是鬼神作祟。只好请您来了。说完拿出一盘金子奉到陈墨面前。
陈墨一挥衣袖,收了金子。转头就走。
赵老爷不敢阻拦,把陈墨规规矩矩的送到路口,听见陈墨预告:三天请回福星,贵公子安然无恙。
福星是那个,回答疑问的只有大师的两袖清风。
陈墨来到了东村的土地庙,拿了一两黄金,供在桌上。“土地老儿,去地府拉几个阴差哄哄小孩”
???
土地用青烟缓缓打出一个?。
一个时辰后,一个黑衣黑帽的阴差慵懒的坐在陈墨面前,吊着一双死鱼眼。
“你来干什么,我要哄小孩的。你去还不给小孩吓哭,叫白妹妹过来。”眼前之人便是黑白无常的黑无常,陈墨觉得白无常比黑无常阳间。
“白无常去酆都休假,今天吾来外出任务。”黑无常面无表情的捧读道。
“额”陈墨扶额,地府员工待遇这么好的吗?
陈墨只好带着黑无常,来到赵家门前。早到那个小乞丐。
“小妹妹,怎么还不回家呀?”陈墨耐着性子问道。小妹妹呆呆的坐在坐着,旁若无人。
“没有用的,她魂魄分离已经七七四十九天,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去不了地府报道,只能在这人间徘徊”黑无常不带一丝的情绪波动,向陈墨解释道。“一丝残魂也许还有什么挂念”
黑无常把手放到了小姑娘的小脑袋上,微微一愣,一脸古怪的看着陈墨,陈墨一脸无辜。
“难不成这小鬼是我前世的孽缘?”陈墨道。
“....不,只不过感慨阳间人净干阴间事,和他们比起来,你简直就是个实诚君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过你夸人,回去教下白妹妹,软糯的声音,嘿嘿白妹妹嘿嘿”黑无常见惯了陈墨犯病,打断了陈墨的幻想。把小姑娘的情况道了出来。
这赵家是北方的豪门世家,十年前定居到南城,这赵家少爷赵有平年纪轻轻,文采斐然。
写得一手好文章,弹得了一手好琵琶。
人人都慕名而来,赞誉不绝。赵少爷对他们都冷漠对待,只有个青衣少女,每到曲响,翩翩起舞。旁若无人。
赵有平只道凡夫俗子趋名逐利,这少女只为琵琶低语。
伯牙鼓琴,为的就是有钟子期这样的知音。我赵有平何尝不是这样?
赵有平破例不弹琵琶,每日早早恭恭敬敬在门口等待,连续半月,不见青衣身影。
少年苦闷不已,只好重弹琵琶.抒发郁闷。清晨弹琵琶,忽然看见青衣飞舞,心间狂喜。手中不敢有所懈怠。
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青衣与琴声融为一体,赵有平偷偷看一眼青衣少女的模样。
明眸皓齿,一对蛾眉微蹙。红唇微动。默着拍子。
少爷知道少女曲响人来,曲绝人去。只得默默弹着琵琶。
生辰那天,父亲赵老爷在鸿合楼包席,宴请宾客。有平归家以后,丫鬟告诉她清晨有个青衣姑娘来访,只在门口一会,就走了。
隔天,清晨弹完琵琶,赵有平鼓着勇气问青衣少女为什么不进来。
“我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不需要劳烦主人家”少年知道少女的兴趣就是琵琶。
“那弹完以后,你又要走吗?”
“对”
“…那你留下来!我…我给你弹…给你弹一辈子!”赵有平涨红着脸,吞吞吐吐说道。
少女一愣,笑了出来。
“好”
赵有平发誓,少女的笑容是他见过最美的东西。
黑无常的移魂大法,可以把逝者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呈现在鬼差面前。陈墨已经见怪不怪了。
“藏于地者,鬼也。”黑无常说道,“本来人三魂七魄分离以后,《鬼》只能暴虐的怪物。这小姑娘三魂散了,还是一样的纯良。”黑无常从衣袖里那出一张黄纸,用手画了两个字《通灵》。“倒是个做阴差的好苗子。”
小姑娘开口说话了,通灵之术还是勉强能和“七魄”交流。
“救救...玉树哥哥”
“那小鬼为你的死而悲痛,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回赵家,他才能康复。”黑无常应道
“我进不了…家门,爹爹救哥哥请过道士做法。”小姑娘沮丧的低下了头。
赵家
“恭喜赵老爷,令郎恢复如初。”陈墨客套道。
“非常感谢,陈天师。”赵老爷一脸愁容露出来一丝高兴。随后叹道:“若是解语能遇到您也许就不会死了。”
“这世道无常,人各有命。”陈墨拽了几句古文。“不过令爱叫解语花,在下送你一颗桃花树,能多少有点安慰”言毕大手一挥,一棵开满桃花的树,凭空出现。枝条随风飘荡。
为了庆祝儿子康复,赵老爷多喝了几杯,迷迷糊糊来到庭院。恍惚之间看见天师和桃树说话,
“解语,满意了吧。”
桃树随风摆了摆
从那以后,赵家便有一个习惯。在桃树弹琵琶,弹的是年少的大珠小珠落玉盘。赵家玉树把落英
葬到大娘—也就是青衣女子的坟前。
从此桃花语琵琶,赵家再也没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