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问题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姚栗攥着徐厝给的笔记本，指尖在那几道标注着重点符号的难题上反复摩挲。她咬着笔头，对着最后一道函数题皱了皱眉，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辅助线，思路却卡在半路，怎么也绕不出来。

易新桃戳了戳她的胳膊，用口型比了个“加油”，又指了指斜前方徐厝的座位。

姚栗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和草稿纸叠好，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徐厝旁边。他正低头演算着一道物理题，侧脸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在纸页上。

“那个……徐厝，”姚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我有一道题不太懂，想问问你。”

徐厝闻声抬头，笔尖顿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墨点。他看到姚栗手里的笔记本，眼底立刻漾起笑意，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坐吧，哪道题？”

姚栗挨着他坐下，把笔记本摊开，指尖点在那道函数题上：“就是这个，我试过用数形结合，但是算到第二步就卡住了。”

徐厝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题目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姚栗的耳畔。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头，鼻尖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气息，格外清爽。

“你看这里，”徐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坐标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你之前的辅助线画错了方向，应该先把二次函数转化成顶点式，再结合定义域来判断取值范围。”

他讲题的语速不快，条理却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姚栗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盯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偶尔抬头看他的侧脸，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学霸讲题的时候，连声音都这么温柔。

讲到关键步骤时，徐厝突然停笔，抬头看她：“懂了吗？这里是这道题的难点，很多人都会在这里卡住。”

姚栗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好像……还是有点模糊。”

换作别人，或许早就不耐烦了，但徐厝只是笑了笑，又拿起笔，把那一步拆成更细的两步，放慢语速重新讲了一遍。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姚栗的草稿纸，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脸颊悄悄发烫。

“这样就清楚了吧？”徐厝放下笔，看向她。

姚栗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豁然开朗，眼睛亮了起来：“懂了懂了！谢谢你，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要这么转化。”

“没事，”徐厝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基础其实不差，就是有时候思路会钻牛角尖。以后有不懂的题，随时可以来问我，不用客气。”

姚栗用力点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她看着徐厝重新低头演算物理题的样子，台灯的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时，易新桃从后面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龇牙笑的表情，还写着一行小字：“学霸手把手教学，赚到啦！”

姚栗红着脸，悄悄把纸条塞回抽屉里，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晚自习的时光安静而悠长，窗外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姚栗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边认真演算的徐厝，觉得心里那点想要追赶的念头，又清晰了几分。

原来朝着一个人努力的时光，竟也这般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