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这番话的孟鹤堂,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一直皱着眉头,扶着我的动作甚至也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将我摔了。
今年我爸妈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过年需要加班,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需要我拜访,索性孟鹤堂今年也不回家,就干脆留在他从北京租的房子里过个年。对于孟鹤堂,我爸妈还是很放心的。
车上,我实在是没忍住开了口:“你怎么了?”他好像被我突然的一问问懵了。
“嗯?什么怎么了。”
我低下头,左想右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他腾出了一只手,握住我冰冷的手,“一会儿想吃点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想吃炸酱面。”
听到我的回答,他会心一笑,“这不巧了吗,我就会做这个。”
很快就到了他租的房子楼下的超市,他看着在车里的我很纠结,我轻轻身了个懒腰,“反正在车里待着也闷,我和你一起去逛逛吧,正好想吃零食了。”
他顾及伤口不敢叫我一起去逛超市,可又怕把我一个人留在车里会害怕。我的心思他全都照顾到了。
他比我这个女生的心思都要细腻,我都有种当他闺女的感觉了。
就突然,很想和他结婚。
“最近胃口爱吃咸还是甜?”
“嗯…都挺爱的。”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推车子的孟鹤堂腾出一只手给了我一个脑瓜崩,“贪心。”
嘴上那么说着,还是咸的甜的都给我来了点儿。
收获满满的离开了超市,看着好不容易在车上摘下口罩喘口气的孟鹤堂,我又是一阵忧愁。
“现在逛个街都要这么麻烦了,以后可怎么办。”我低头戳着怀里购物袋里的零食。
孟鹤堂打开暖风,启动车后笑了笑,“我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有你在,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传出去多不好。”
我撅了厥嘴,把头靠在车窗上也不知道委屈的什么。
一个颠簸,我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哎哟,没事儿吧?疼吗?”
孟鹤堂看着扒拉车窗看坏没坏的凌霄,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觉得自家女朋友真可爱。
他等红绿灯的时候又揉了揉我的头顶的说:“乖乖的,咱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戳中了我的泪点。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了。
我鼻子一酸,别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虽然尽力不让眼眶里的金豆豆掉下来,但总有几个不听话的挣扎着跑出来。
我悄无声息的抹了把泪,可回想起刚才他温柔的那声咱回家,泪一股接着一股。
有的时候心里也会有对这个世界的埋怨,比如,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让我碰见了一个吴江,为什么偏偏让我经历那样的事情。
可我睁开眼看见我爱的人都围在我的身边的时候,伴着清晨的一抹阳光,外面的鸟儿匆匆飞过,街道上仍然车水马龙。
好像对这个世界又没有怨恨了。
最起码,我还能活着,不是吗?
我调整了下情绪,等泪水干了之后,回过头,斜着眼看了看认真开车的孟鹤堂,就这一眼,我刚才心里想的有的没的全都平静了下来。
其实这个世界给你的,不仅仅只有玻璃渣。
孟鹤堂就是我玻璃渣里藏着的那颗糖。
幸而有他。
孟鹤堂不是没看见凌霄别过头去的微微抽泣,只不过他不想去过多的抑制她的情绪。
如果能有个机会,让她好好的大哭一场就好了,憋在心里的感觉有多难受,孟鹤堂不是不知道。
无论是初入北京,怀揣五百块钱闯荡时候的落魄,好不容易可以去自己心心念念的德云社面试,却高烧不退的遗憾,但最终却被录取的惊喜。
这些都足矣让他哭个两三天。
所以他选择不去打扰此刻的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