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得怎么样?”他帮我涮了个丸子。
“一般般吧。”我趁热呼吞了个。
“考哪了?”
“北京。”
他下菜的手顿了顿,接着又问:“什么专业啊?”
“你查户口吗问这么清楚。”我挺讨厌吃饭的时候一直说话的。
他笑了笑,“我得了解你才能追你啊。”
“扯……”
啥玩楞?
“咱俩差了八岁哎哥,你想什么呢……”我下意识的说到,脸上感觉热热的,好像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红了,这空调制冷不行啊。
他哈哈笑了两声又帮我倒了杯雪碧,“开玩笑开玩笑。”
我多希望你不是开玩笑啊,就这么想着,一口闷了一杯冰雪碧。
因为冷落了他两年,导致他像精神分裂一样一个人对着我的微信号自言自语了两年,他对我很不满意,表示我大学开学得多看几场他的相声才能弥补,我很乐意,并且答应等我暑假挣了钱请他吃饭。
从那天以后,我给他的备注从“孟鹤堂”悄悄的变成了“我想和他表白”。
吃完火锅回去之后,周九良曾给我发短信质问我是不是给他孟哥下药了,整天想着穿花袜子,和小孩似的。
我耸耸肩表示不清楚他犯什么病。
不过我好歹通过九良知道了他的癖好,虽然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放他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可可爱爱。
于是我也买起了花袜子。
我经过两年的地狱训练,成绩名列前茅,再加上我喜欢美术,就考上了中央美院的艺术设计学专业。
大学里我有三个好的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的闺蜜:
老北京人儿白葵,据说家里在三环以内有两套房子。
地道东北人儿董以年,外号毛毛,说话感染力极强。
还有一个我老乡,家住青岛,叫黎秋秋,我们的大姐。
我们行侠仗义,因为身高和颜值优势,在美院众多帅哥美女中杀出了一条北方女人的血路。
因为宿舍里有我这个爱听相声的人在,一年之后,就演变成了有四个爱听相声的人。
我们手里的票已经可以和我们画残了的手稿的数量相媲美了。
因为只跟着孟鹤堂走,所以有一些演员们我还是不太熟悉的,包括那个闷热的夏天,孟鹤堂跟我说了他一个“闺蜜”师兄从南京南站台上一跃而下,生死不明。
我还记得那天,他从晚上知道消息后一直熬到了他脱离生命危险,我早起去买饭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发来的脱离危险的消息。
后来有幸跟着去看望过他,见过之后才知道他就是我外公口中那个太平歌词老艺术家张云雷,倒仓刚刚回来就出这档子事,真让人心疼。
我第一次带她们见孟鹤堂和五队的队员们是在2016年的一个冬天的晚上,烧饼听说孟鹤堂要带妹子来,就热情似火,燃烧了这个好冷的冬天。
而我这群姐妹儿听说能见到活的她们最喜欢的相声演员,甚至还能在一起共进晚餐后,就差朝我跪地磕头了。
秋秋愉快的和尚九熙聊艺术方面的事请,毕竟专业相似,有话题。
可我看了看和烧饼曹鹤阳划拳拼酒的毛毛……算了,都是东北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理解理解。
哎小葵,你别唱了,你把九良吓着了……
看了看我这些室友们,明明没喝多少却像耍酒疯一样疯狂占他们的便宜,我和孟鹤堂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这个专业好啊。”
“好不好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从小时候就梦想当个设计师。”
“那以后我火了,能不能邀请你当我的私人设计师?”
我撇了他一眼,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我可贵着呢。”
“几千?几万?把我搭上够吗?”
“……”
这是个好机会……
距离他上次暗示已经过了一年了……
我拿起旁边开了瓶的啤酒,深呼吸,仰起头,对着瓶吹了起来。
孟鹤堂想拦我却拦不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我干了一瓶啤酒。
此时我感觉嗓子和脸都火辣辣的。
看着眼前因为担心我眉毛扭到一起的孟鹤堂,我直勾勾得盯着他。
“搭上你还不够,”我慢慢凑近他,看着他的脸在我眼前一点一点的放大,酒气烟味此刻已烟消云散,我能闻到的仅仅是他身上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还得搭上你一辈子。”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差一张扑克牌。
原来酒壮怂人胆,是真的。
此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喝的那瓶酒的醉意最多将我送到这里,我不敢再上前一步了,我怕他会生气,我怕他拒绝我,以后和他永远做不成朋友了。
不料,他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我想往后退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后脑勺,他的唇就那么敷在了我的脑门上。
轻轻一吻后,他把我搂在怀里。
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我的妈呀……
不过……他的心跳好像也挺快的……
他身上真的好好闻呀……回头得问问他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
隔着他的胸口,我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
“好,都搭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