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后十数步,晨曦骤风里,曹小月执一把红缨枪,负手而立。
而她脚边,或躺或仰了数人,各自捂着腰腹原地打滚,哀嚎遍野。


小月儿,好厉害啊!


小爷我没看懂,但我大受震撼。

救、救命啊!伤、伤人了!抢、抢劫了!
我们逆风而来,那群流寇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朝我们招手。
我们看了看匍匐于地的流寇,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站在朝阳下的曹小月,忍不住拍掌叫好。


小月儿!


唉唉唉,你的拥抱本小姐不介意啦。
曹小月手忙脚乱将那把红缨枪放到一旁,张开双臂环住了迎面扑来的我。


你没事,太好了.......

还好你没事......


[顺毛]哎呀呀,本小姐能有什么事呀?

我们还在担心你,还想着怎么救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把这些流寇都制服了!
蕊儿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季元启嘛,很顺手地将画得密密麻麻的营救地图给撕了。

你们来晚了点,再早一点,就可以见识本小姐家传的十八招功夫!
似乎是察觉到我们和曹小月是一伙的,那群流寇得知被救无望,哀嚎的更惨烈了。

啊!姑奶奶......大小姐.....小姐.....手下留情啊!

我们真不是要抓您的,都怪那丫头.........


那丫头......

似乎是说漏了什么,流寇们连滚带爬,求饶和逃跑一个不耽搁。

喂喂喂,给本小姐回来!

什么叫那丫头?别告诉本小姐你们其实想绑慕儿?!

脚......脚下留情啊!......小人也是有眼不识泰山!


昂.......

我记起来了,你是那天晚上跟踪的人?


何出此言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也对,对方好像没有这么傻.......)

毕竟先还是那么的好追,后来场景一变换,居然直接向撒了我一把迷烟。
昂,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面前这个人是绑架了小月儿,还是导致我牙疼的罪魁祸首........


[默默变出扇子]

原谅他是上帝的任务,我的任务是送他去上帝。
随后,便是被吊到了树上,供附近的狼王训练幼崽。

放心,本小姐不会有事的,不过可惜的是,没查出来到底是谁指使的。
有人指使?

世上居然有人拿着逗猫棒逗狼崽↗

不然呢,本小姐刚来玉梁,既没露面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人平白无故绑我?

况且,方才那个家伙不也说他们原先的目标是你吗?

这年头绑人还带做计划书的?

所以本小姐将计就计,假装被他们擒获,想看看幕后主使,结果今早不小心露馅了,就顺带把他们收拾了。
我看向那边大树上鬼哭狼嚎的几人,在心里默默感叹,在他们身上或许真的获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你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有用的......

他们一晚上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睡,简直不把本小姐这个苦主放在眼里!

没逼你写勒索信,也没问你的底细?
曹小月一边点头,一边收起了兵刃。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本小姐也这么觉得,可惜看起来靠谱点的人都跑了,线索也没了。
我借机揉了揉狼王的耳朵,看着狼王心满意足,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
这群人不对劲。


你发现了什么?
其实也是猜测。

季元启期待的搓了搓手。
他们的意图与白巡抚先前所述不符。

比起谋财害命,更像是警告和威胁。


可有谁会做这种事呢?
任何想阻止我们所查事的人。


或者说是势力---任何与我们所查之事的利益相关方,都有嫌疑。


想要调查郑鄢萝的下落,恐怕要难的多。

我们要提防的,可能不仅仅是随时可能带兵马将我们提回书院的大公主,还有潜伏在玉梁的暗敌。
而玉梁之中,清楚我们动向又有权利调动资源的似乎就只有白巡抚了.......难道说.......

【死者小姐,白白这里截获了一封书信!】
薄雾之间,一袭紫袍身影,傲然立于山巅之上。

首辅大人,这是玉梁驿站发出去的加急信。
凌晏如抬手接过了信,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一垂眉,侍卫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凌晏如冷眼扫了一眼信上内容,眺望远方。
彼时墨云渐翻滚,疾风骤起,山雨将至,而凌晏如却没有离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是时候了。
凌晏如风轻云淡的说下这句话,将这封满怀鬼胎的信随手掷散在了风中。



(蕊儿......)


【死者小姐,对方心怀不轨,你们的情况很危险。】

【你得做出选择才行,小姐......】
一个浅浅的吻落到了我的额头上,白白此时的心情也是格外担忧的。
........


【死者小姐......】
我抱着怀里紧张到揪衣服的白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狂风骤雨势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