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小饼快步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抽出了一张纸。
小饼是我今早做的饼......

“[哭泣]主人,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小饼放心。



(摸起来还蛮舒服的~)


这、这真是奇观啊。

这是怎么回事?

太、太惊人了吧?
[解释]这位是小饼,是布偶术的产物。


布偶术?
想必除了这位主审官大人,现场很多学子也是头一回听说......
书院的书阁有传奇话本记载过它。



[递]主审官大人,可以看一下。


[接过]啊,好的.......

还真有这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请小饼帮忙,不知是否违规呢?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要怎么做?


一把匕首从右手袖口中掉落,小饼握住刀柄,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腰腹。
小饼迅速将那把匕首抽出,又动作迅速的将匕首刺入我的腹部。
动作连贯,一下成片,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

慕儿!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两刺,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怎么说?畏罪自尽?

你胡说什么!慕儿没有罪---!



这是不是,什么样的东西有什么样的主人?


(居然,一点都不疼......)


【主人,倒计时开始了......】

【若时间到了,两把刀的伤害就要同时承受,请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

我快速站直,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深红的液体顺着衣衫流下,在我脚底蜿蜒成一片,如同现场重现。
小饼.....


[点头]
(呼~还好不是棉花.....)


【因为是主人的血呀....】
我正了正神色,面对着满堂骚动。
[神色轻松]请各位放心,只是红墨水而已。


红墨水,什么红墨水?
[举起]这个红墨水呀!

我举起手中的那瓶红墨水,随着我的动作,堂上一片沉寂。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n瓶新的了.....就蛮费的。


[怒目圆睁]你!

公堂重地,竟然如此放肆!

好像确实是有一股墨水的味道......
[正欲开口]


胡闹!
大公主短短两个字,瞬间镇住了全场。



公主殿下说的是,公堂并非儿戏,岂容你戏耍,简直荒唐!
我、我没有胡闹啊。

不是主审官大人,让我多多指教的吗?


胡闹!来人将慕辰雪押下去!
哎嘿???

等等,这就是证据!

小饼身上的深红墨点,是自伤后,墨水晕染进衣物的,形状规整,红团连成一片大而集中。

方才小饼用匕首刺向我,身上到处都是浅红墨水喷射的扇形墨点,小而分散。

诸位可以仔细看看,再对比一下,当天案发时的痕迹......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是没底气,是一种很麻的感觉涌了上来......
总之,只要找到那件衣服来比对一下,就好了.....

主审官仔细看着我和小饼身上的衣物,痕捡实非他所擅长,只得一边对比一边思考着我方才的话。

你整出这样的闹剧,是在暗示本官,真凶变是受伤之人?


(糟糕.....)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大人,我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凭借迷香的功效,无形中操控着两个人,是和木偶一样的原理。


......既然如此,那衣服在哪里?
在.....


在此处。
已经离开的月怜又踱步入了堂中,她的手中拿着一件被红色浸染的衣服。

这便是当日桓媱受伤时,所穿的衣服。
我看着月怜突然皱起的眉头,又在一瞬间回归平静,我想她是发现什么了。
(月怜先生,好细心......)

[吞咽]


快把衣服呈上来,本官要做对比!
主审官一寸一寸检查着衣服,那衣服因为就诊已被剪碎,还有许多伤后的痕迹,实在难以对比。
但最终,他也是得出了结论,目光赞许的看向我,看来我这关是过了。

此案确实不是郡主所为。
呼.....(太好了。)


此事体大,本官回去自当查清,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犯人。
这个就不用了吧。

您老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郡主不必多言,本官一定会为你报仇。
(大人,我还没死呢,不用报仇吧?)

总之这件事......


是我做的。


桓媱自己承认是她动的手,这就代表,从头到尾,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
她站起来直视着我,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别、别和我学了,毕竟咱这不是戏院,对吧?

话说,今天是不是可以散场了?我还要回去洗衣服!


不必如此,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想不到你居然查出来了,我本以为可以少一个看着就讨厌的人,多了一个乾门学的机会。

但可惜结果就是你更幸运罢了。
[后退](忽略了.....)

比起我此时的狼狈,她的表现才像是赢的那一方。

用自己的性命去栽赃陷害旁人,她才是疯子吧!

这届的新生都这么狠吗?


大公主将手中茶盏放下,瓷器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带着莫名的压迫,全场的议论声都随着这一声寂静下来。

既然事情清楚了,那就结案吧。

是,是,是!
主审官一早就盼着结案,现在桓媱认罪,对他可是最大的解脱,手中的惊堂木也拍得更响亮了。
但是,他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难题:如何量刑?
毕竟桓家与花家俱是世家,堂上听审之人尚未发声,能引起他们重视的案子必不是小事,若是棋错一着.....
就在主审官左右为难之际,凌晏如反倒开口说话了。

罪犯桓媱,自戕嫁祸郡主罪不可赦,即日起逐出明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来人,将......
不要!!

惩罚会不会太重了些,这件事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呀!


云中郡主不必求情,此案已定,犯人是罪有应得。


谁说的!

什么罪有应得,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慕辰雪。
先......首辅大人......


让开。
我、我不要!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既已立案,不必多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没有......我......

[吃痛]唔!


【时间到了,主人......】

[消散]



啊!

啊!
香炉里的最后一丝香燃烬,刹那间,公堂中......满是血腥味。
咳咳......


等等,公堂的香有问题!
月怜火急火燎的进来,发现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我再也挺不住了,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最后的意识中,好像有人抱住了我,周围满是慌乱的声音。
“花同砚!”
“快去找医师啊!”
“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