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押我的侍卫可能也没想到,根本就不用硬拽,我比他们跑的还快。

(这真的是要去公堂上的人吗?!)

(太惊人了!)
[突然停住]那个,请问“工藤”要往哪边走啊?


(原来,云中郡主根本就不知道路吗?!)

(而且这发音也不准呐!)

[蹲下]郡主,是公堂吧?
......工藤和公堂差不多吧?


差太多了啊!

(哇,这里还蛮漂亮的.....)


好多人啊,还好咱们来的早,才能站到这前排的位置。
(又不是看比赛.....)


你看外面那么多侍卫,今天庭审说不定还要来大人物?

我先前听说事发当晚昭阳大公主就登门造访,再看看今日阵仗,公主会来也未可知。

若是真的那可再好不过!

早闻公主风采卓绝文武双全,我也想见识见识!
(瞧一瞧,看一看,大型粉丝见面会,入场费只需要一个云中郡主。)

(为什么有一种一个人包了全场的票的感觉?)

议论声有一阵没一阵的传到我耳中,我环视四周,卫军阵列确实不同往日。
(嗯.....不会真有什么“意外之喜”吧?)

围在门口的学子有几个我熟悉的面孔,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隐师兄见我看过去,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立刻回想起当日他曾说过的那番话,对他的深意有了几分领悟。看来今日庭审非同寻常。


(不担心、不担心,谁审又跟我没有关系。)


这嫌犯看起来还挺冷静的,难道她真是清白的?

说不定只是强装镇定呢,公堂对薄再即,要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机会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今日也并未临阵脱逃,这场戏还有的看呢。

我倒觉得,此事细思之下疑点重重,未必真是她所为。

还是看公堂如何决断吧。
听到此处,我往后放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可惜没放过去,那撮头发又回了过来。
(呜喵......)


这么说,你是相信她?

你那天可能不在场吧?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会有假,你可别被她骗了,我看事实就是---

空口鉴凶挺熟练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插入那几个学子间的对话,那位正在“断案”的学子撇了一眼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季大少爷,选择了默默走开。
季元启朝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隔着一段距离,我仔细辨认着他的口型,那是“别害怕,有我在!”六个字。


(也对,今天这戏,我才是主角呀~)

[口型]放心吧。


[微微点头]

桓媱来了!
一阵熙攘,桓媱在侍卫的带领下跨进公堂。她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的一点,即使走经过我身边,视线也未曾偏移。
我看着那张因为伤势未愈而略显苍白的脸,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平静的异乎寻常。
(吃完那袋丸子,伤口应该不疼了吧.....)


桓媱的伤势不轻,不论真凶是谁,她都算是遭了那无妄之灾啊。

这也真下得去手,这就是花家风范?
受害者的出现点燃了围观者的愤怒,一时间蜚短流长。
我更明白,站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我,我不能退,更不能输。

院长到----

主审官到----
门外一前一后步入两个人,当首的自然是院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便是今日的主审官。
随着院长与主审官的出现,四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耳中也得片刻清明。
(终于从菜市场转场了.....)


渊亲王请上坐,下官在这旁听席即可。


提问~

是院长来审吗?


呃.......
为什么主审官要坐旁听席呢?

难道不是院长来审吗?


这.......
明雍只论学礼,不论朝礼,主审官慌什么?


(天啊!!!)
[笑容灿烂]


花学子说的不错,书院只论学理,不论朝礼。



我既是院长,堂下是我书院弟子,理应到场听审。

就像花学子所说,这主审的位置还得你来坐,你是大人,不能乱了规矩。
是的呀。


[拍拍慕头]
(嘿嘿~)


(压力滚滚而来了.....)
那官员听罢不再推辞,坐上主审高椅,掌捏好气势,举起了惊堂木。
(升堂?)

但惊堂木尚未拍下,门外又是一阵通报。

昭阳大公主到----

宸王殿下到----
听到这两声通报,公堂中的学子顿时伸长了脖子朝外张望。
可见想见识昭阳大公主风采之人不可胜数。
在主审官惊堂木久悬不落的诚惶诚恐中,大公主一袭红袍,宣望钧一袭玄衣,几乎同时踏入堂中。
主审官大人,有苍蝇在围着你的堂木打转哦。

骗他的,就外面这阵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好吗?
主审官手里还握着惊堂木,却已经急急下台行礼,言语间诚惶诚恐。

公主殿下,宸王殿下,下官有礼了。
两位殿下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堂中却如悬剑,可怜了那位主审官一直站在原地,左不是右不是。


主审官大人,继续审吗?


回去站好。

公堂之上,岂是儿戏。
[回去]好~

[转头]主审官大人,您要在那里站好吗?

主审官如蒙大赦,立即就坡下驴,差人安顿两尊大佛就坐。



[盯](笑的还挺开心.....)

[盯](看来,她应该是没问题了。)
主审官再次提起惊堂木,但刚准备拍下,紧接着的下一刻,一道意外的声音传入公堂。

首辅大人到----
主审官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唇角也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听审的学子也再次伸长了脖子,首辅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人呐。

凌、凌大人!
大公主扶着茶沿的手有些凝滞,目光与凌晏如刹那交错,眼底似乎别有深意。
[汗颜]呼~又要来了.......


下宫竟不知......大人也在关注这个案子。

大理寺传来的信,也没递到下官手里,实在是......

公事而已。
公主、宸王、首辅......对于这些人的出现,我倒没什么,主审官倒是累了够呛。

本官只是旁听,你按律审理便是。
主审官口中连连称是,慌里慌张的吩咐人将自己的椅子搬给凌晏如,自己重新寻了一把坐了。

下官......初来宣京,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啊......首辅大人,嗯,还有.....王爷.....咳咳。


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马上、马上。
主审官起身朝着大公主、宸王、院长、首辅和我各行了一礼。

还请诸位大人,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也请郡主,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我?


[擦汗](完了,这一通下来本官都不知道是谁审谁了.....)

诶,师妹这脸......怎么挂彩了?
一句话,一个瞬间,全场(大人们)万重瞩目。
呃,哈哈......去小树林的时候不小心的......

众大人们:[目光凌厉]小树林?


.......学生知错了。

有一种东西叫做风水轮流转.......简称造孽啊!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来回折腾,主审官可算在自己位置上坐稳了,手中的惊堂木也终于拍了下去。

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