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觉得世界很奇妙。
就像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丁程鑫会十分卑微的请求一个陌生人的帮助。
也不会想到丁程鑫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求一个人的谅解。
更不会想到丁程鑫会主动拉着夏湉的行李箱,邀请夏湉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以前他总是在想,到底夏湉的到来有什么意义?
是填补了一个人的空缺?
还是造就了一场闹剧?
现在马嘉祺好像渐渐明白了。
夏湉出现的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他们发现了不一样的自己。
他们一直在成长,时刻在变化。
而夏湉,就是他们感受到这些变化的契机。
天渐渐暗了。
夏湉转头看着窗外。
而马嘉祺看着后视镜里的夏湉。
此时的夏湉一如既往的安静,但马嘉祺却不再觉得这个人莫名的觉得这个人那么疏远。
忽然,街边的路灯一齐亮了起来。
包裹在黑暗里的事物突然变得十分清楚。
夏湉似是有些意外,微微睁大了双眼。
随后又像是因为捕捉到这一奇妙的瞬间而开心的翘起了嘴角。
马嘉祺庆幸他目睹了这一画面。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心里涌动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许是因为路灯点亮了繁华。
又或许是因为,少年的心在那一刻开满了繁花。
回到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几个人都早早的回去休息。
贺峻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夏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她怎么又跑到院子里去了?
贺峻霖心里嘀咕着。
故意走路发出声音引得夏湉回头,贺峻霖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夏湉指了指头顶的夜空。
“看星星呢。”
贺峻霖抬头看了一眼。
可能今天天气晴朗,所以夜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贺峻霖也没忍住拉过一把椅子躺下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夜空下。
周围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
夏湉记忆忽近忽远,乍然回神时发现有人在身旁,忽觉这样的夜晚也十分美好。
然而秋意渐浓,贺峻霖渐渐抵挡不住深重的凉意。
他也不直起身来,就这么歪着头看向夏湉。
“看够了吗?要不我们回去穿件衣服再看?”
夏湉没有回答,反问了贺峻霖一个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去机场啊?”
贺峻霖愣了一下,笑着转回了头。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然后贺峻霖又转过头来。
“其实今天要是没有那段录音,你也会跟我们回来的吧?”
夏湉闻言也笑了,眼里闪着星星似的光。
“谁知道呢!”
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夏湉的出现仿佛只是出道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所有的步骤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没有人在意谁心中还有什么无法言说的心事。
每天是无穷无尽的训练。
练到半夜。
累到爬不起来。
在海绵垫子上迷迷糊糊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醒来。
有时候恍恍惚惚的,夏湉还以为回到了北京那个只有自己的练习室。
但等回头看见同样累倒在地的其他人,夏湉心里又会生出些许庆幸。
庆幸当时那群人拉住了自己。
也庆幸自己义无反顾的回来。
六个人不知怎的又开始打闹起来。
马嘉祺最先在六人混战中败下阵来。
看见夏湉一个人在旁边站着发呆,马嘉祺立刻跑过去。
“想什么呢?”
夏湉眼里有些落寞。
“在想以前孟欢聆还在的时候,我们也会像现在这样打闹在一起。”
马嘉祺闻言默默地看向夏湉。
夏湉也转头看着马嘉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安慰。
晚上11点,公司官博宣布夏湉加入重庆分部进行训练。
刘耀文看着冲上热搜的消息迟迟没有点进去。
康意肯定看到了吧……
他会难过愤怒吗?
会觉得遭受了兄弟的背叛吗?
会后悔当时做出的决定吗……
贺峻霖远远的看着刘耀文,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张真源看着贺峻霖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惊讶的想法。
“贺峻霖!”
张真源心跳猛的加速。
“你是不是知道康意为什么离开!”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康意累的浑身酸疼。
回到宿舍已将近半夜,晚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已消耗殆尽。
但康意没胃口吃,也没力气做。
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灌进去一半,喝完后康意拿着矿泉水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发呆。
以前回来晚了,大家肚子饿了,马嘉祺都会给大家煮一锅热腾腾的面。
七个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肚子饱了,好像这一天的劳累也就不算什么了。
康意现在就好想吃这碗面啊……
可惜他再也吃不到了。
把矿泉水扔进冰箱里,康意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还想它干嘛呢?
自己跟他们早就断了联系。
他们对自己也是闭口不提。
大家好像都在假装不曾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唯有那些念念不忘的人,还在拼命地通过各种方式,来缅怀和纪念这段长久到占去他们生命好几年的记忆。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康意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眼泪流到眼角又落到枕头上。
如果他没有把药扔到丁程鑫杯子里就好了。
如果马嘉祺没有刚好看到就好了。
如果贺峻霖没有那么敏感就好了。
那样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站在他们身边的也依然是自己。
但这一切只能在自己无数个虚无缥缈的梦里实现。
现实是他再也没有理由跟他们去实现那个许在江边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