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得到连竹阳得回答,但郭老师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自己答对了。
“你名字是?”
“连竹阳。”她老老实实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郭老师突然激动起来,“孩子,你爷爷可还好?他现在住在哪?”
连竹阳得表情突然暗淡了。
“我爷爷,他两年前去世了。”
郭老师本来弯着腰看着连竹阳,却因为这一句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烧饼曹鹤阳忙去扶着自己的师父。
这姑娘什么来历?
郭老师留下了跟自己比较近的儿徒烧饼还有他的搭档曹鹤阳之后,开始道出事情原委。
“你爷爷和我都是天津人,我们是忘年交,都喜欢传统艺术。后来七岁我要去学艺唱戏,你爷爷也跟着我一起,可再后来呢,你爷爷因为家里人逼着成亲,含泪离开舞台,他离开的时候,哭着说对不起我,说将这么大的重担交给了我,我懂他的不易,我也懂他有多爱这门艺术,你爷爷年轻时候嗓子那可是一绝啊…”
“到后来,你爷爷的家人逼着他成了亲,逼着他与我断绝关系,说他本可以去读书,却偏偏跟着我来当了戏子。成亲之后我们见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面,直到刚才我听了你唱这一小段,我就能听出来专属于连老先生的味道。”
“没想到啊…我还没来得及再去寻他,他老人家就这么走了。”连竹阳看到郭老师眼里有泪,她连忙开口,“郭老师,是爷爷带我听您的相声,是爷爷告诉我您有多么厉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是爷爷告诉我,您叫郭德纲…”
说到这儿,郭老师眼里的泪水涌出来,他擦抹了一下后,严肃的看着连竹阳。
“咱爷俩这是缘分,孩子,你既然这么热爱这传统艺术,来了可不能后悔,你定要将你爷爷年轻时的遗憾完成。”
郭老师又问了连竹阳家里的现状,决定同连竹阳一起回家。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已经是到了早晨了。前一天没吃晚饭的连竹阳此刻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赶忙捂住了肚子。
刚推门进来的曹鹤阳乐了,“师父让我给你买了豆腐脑儿,快吃吧。”
连竹阳饿了,但是又碍于不好意思,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你吃这么少,怪不得一挤就晕呐,你得多吃点,你这个年纪正长身体,不吃怎么能行呢,不吃以后长不高……”烧饼碎嘴道。
在回家的“专车”上,连竹阳仿佛都在做梦。她终于明白了爷爷当时为什么这么支持她喜欢相声,每天都带着她早起练嗓子,给她说郭德纲有多厉害云云,原来这就是爷爷年轻时的梦想。
她快速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缓解晕车的不适和内心的…她也说不清楚,那应该就是对未来的向往,对相声的热爱。
因着在北京与天津的交界处,所以也就开了两三个小时就到了连竹阳家。
郭老师此行就带了儿徒烧饼和栾云平,这两个能主大事的人同行。
下了车,连竹阳就要往单元门里走,却被一个温热的手牵住。她回过头,看着这好看的手的主人。
烧饼看出了她的疑惑,连忙收回手挠了挠头,“姑娘,这儿附近有商店吗?师父的意思是给奶奶买点补品…”
连竹阳摇了摇头,“不用了,郭老师您能来…我…我已经特别特别开心了。”
于是继续向前走。
奶奶给她开了门。
因着爷爷成亲后再也未曾同郭老师有过交往,奶奶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位“明星”,也不认得身后跟着像黑社会一样的烧饼栾云平,以为是连竹阳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下意识的把连竹阳拉过来护在身后。
连竹阳一边挣脱出来,一边招呼着郭老师坐下。
“奶奶,这位就是说相声的郭德纲先生。”
“哎,哎呀,这位就是在收音机里天天说相声的那位?快请坐请坐,阿竹快去泡茶!这怎么来也不跟奶奶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点好茶好水…”
连竹阳尴尬的冲着郭老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便去给郭老师三人泡茶。
最终也只是端出来三杯白水,奶奶和自己平常不喝茶也喝不起茶,家里自然没有。
“家里没茶,郭老师,烧老师,栾老师您们凑合着喝吧…”
烧饼一听这姑娘叫自己烧老师噗嗤就笑了,而后就收到栾云平在旁边的一记白眼,瞬时闭嘴不敢言语。
郭老师拿起水,像喝茶一样细细的品了品,“喝茶喝的嘴里头发涩!喝点白开也是极好的。”
连竹阳懂。这是在为自己找台阶。
一旁的烧饼和栾云平也都拿起杯子喝水。
“老姐姐,我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您叫我小郭就成,”说罢,指着一旁的二人说,“这是我的俩徒弟,烧饼和栾云平。”
连竹阳坐在一旁偷偷的看烧饼和栾云平,他二人虽说都有些稚嫩,但是连竹阳在他们眼里仿佛看到了光。
果然把自己的爱好当成职业,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这次来呢,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让阿竹跟着我去学艺,我看阿竹这孩子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
“这可不行!我们阿竹将来要好好读书,出国发展的!”本来慈眉善目的奶奶,此刻像护犊子一样,生怕郭老师带走了连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