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内,郭芙与杨过听得外面打斗声渐歇,最终化作两声怪叫,再无动静。郭芙心中一喜,低声道:“杨大哥,那两人定是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快出去罢!”
杨过虽机智,却也未料到二人竟会同坠深谷,沉吟片刻,谨慎道:“芙妹,那金轮法王狡猾至极,只怕是故意装死,引我们出去。”
郭芙素来习惯信他赖他,听他这般说,便按下出去的心思,不再多言,紧紧跟在杨过身侧,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杨过只道她害怕,心头一软,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必护你与小妹子周全。”
“杨大哥,我们究竟何时才能出去?”郭芙依言偎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倚在他肩头。
这一番亲昵举动,令杨过全身陡然一僵。黑暗之中,肢体相触格外分明,臂间传来的柔软温香,鼻端萦绕的少女气息,清晰得教人心慌。他心脏猛地失控,咚咚狂跳,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郭芙听得他心跳急促,只当是情花毒又发作,心头一紧,忙直起身松开他手臂,急道:“杨大哥,你心跳得这般快,可是心口又疼了?”
她深知情花毒发作时痛彻心肺,当下不假思索,伸手按在他胸口心口之处,轻轻揉动,一边揉一边柔声问,“疼得厉害么?我帮你揉一揉。”
杨过先是因她松手而心头一落,随即又被她这一按一揉惊得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被她掌心触过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心如擂鼓,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热度直透耳尖,整个人如坠火海,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烧得融化。
待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杨过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作乱的小手。入手滑腻温软,触感销魂,他心跳更是快得惊人,似要冲破胸骨,飞跃而出。情花毒骤然发作,剧痛如刀割般席卷全身,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明白,不过是被这丫头轻轻摸了几下,怎地情花毒便这般猛烈发作?
他咬紧牙关,拼命强忍,不肯发出半声呻吟,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纵使痛入骨髓,纵使痛不欲生,他也舍不得,半分也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杨大哥,你弄疼我了。你怎么了?可是情花毒发作了?”
郭芙一声轻呼,杨过才惊觉自己方才攥得太紧,心中一慌,连忙松开了手。他此刻脑中一片混乱,竟也无暇细想她如何知晓自己身中情花毒,只强压着心口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调息。
郭芙见他这般痛苦模样,立时明白,是自己方才贸然触碰,才引得他剧毒发作。她心中又是懊悔又是自责,只怪自己行事鲁莽,思虑不周,却又不敢再上前,只得默默退开半步,垂首立在一旁。
杨过调息良久,才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缓缓压下。他心中暗惊,这情花毒,竟因与郭芙稍一亲近,便发作得如此猛烈频繁。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与芙妹在一起,这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我要尽快将芙妹送回襄阳。”
正思忖间,洞外已是一片死再无半分动静。杨过料想金轮法王与尼摩星二人,多半已毒发身亡。
他站起身,对郭芙道:“芙妹,你在此稍候,我出去探探情况。”
“杨大哥,我与你一同去。”郭芙连忙跟上。
“不可。”杨过摇头,“洞口埋有冰魄银针,你目不能视,万一踩中便凶险万分。我先出去将毒针收了,你再出来不迟。”
郭芙知他所言有理,点头应下,乖乖留在洞中。
杨过这才纵身出洞,四下环顾,不见法王与尼摩星半点儿踪迹。他生性谨慎,怕金轮法王诡计多端,会躲在暗处伏击,当即挥起君子剑,在树丛长草等处一阵横扫劈刺,确证无人埋伏,才回身回到洞口,将土中冰魄银针一一收起。
“芙妹,安全了,出来吧。”